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他和沈栖闻现在又算什么？

夏初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刚开始和沈栖闻接触的时候, 夏初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严格按照协议克己守礼, 收钱办事，结束走人。可是在后来的朝夕相处中，他渐渐开始模糊了界限。

那份结婚协议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每次开抽屉拿东西的时候都会看到，可是夏初总是自动忽略任由自己沉沦在沈栖闻给他编织的美梦里，沉溺在沈栖闻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亲昵的互动，或者只是一句话

如果说阮景的出现是导火索，那许成的那句话则彻底打破了幻境，让他瞬间从美梦中清醒, 血淋淋地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原本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然后继续和沈栖闻这样相处下去。

可是——

夏初想起晚上黄庭对他说的话。

明知道路的尽头是绝境, 再执迷不悟一直往前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所以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是时候退回到正确的位置, 不要再抱有不该有的期待和奢望。

次日, 沈栖闻下楼的时候夏初已经在厨房了。

他走了进去跟往常一样, “起这么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就起了。”夏初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全程低头做自己的事。

吃早餐的时候沈栖闻几次想问他昨天的事情, 都被夏初刻意避开了。出门的时候两人也是一前一后没像平常那样并排闲聊。

沈栖闻上车后开着车门等夏初进来，夏初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老陈看着他愣了愣，“今天怎么坐这里？”

夏初对他笑了一下随便扯了个理由，“昨晚没睡好头有点晕，坐这里会好点。”

夏初这么明显的逃避沈栖闻不会看不出来，他不知道在夏初身上发生过什么，明明昨天夏初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

关键是夏初拒不配合的态度，这种明知道有问题却无从下手的挫败感让沈栖闻的心情变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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