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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大方应允:“无妨。”
宫粼几步退开,身侧的严禛又即刻清水兜豆腐似的,虚虚抬手护住他腰侧伤口:“师尊方才跟任离说了什么?”
“我说这海妖跟你一样,性喜工整,见不得半分杂乱,左手替我拿几袋子药,右手也得拿差不离的。”宫粼却毫无顾忌地顺势斜倚往他臂弯一靠,“你看四面八方的屏风,布局何其严整。”
隔衣传来玉石般的冰凉凉,严禛却觉得腕间不自在发起热来,指节不着痕迹地蜷了蜷,他一点就通:“师尊的意思是,先前几局下来,镜牌跟花牌各出了三张,水牌只出了两张,若是明牌对弈,他势必会顺手掉多余的那张牌?”
宫粼颔首。
一旁的江阎满脸幽怨:“……师尊,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宫粼义正辞严:“总得有人先探探虚实,才能看出他的路数。”
江阎哑口无言地抹了把脸。
思忖须臾,严禛又问:“若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呢?”
宫粼偏过头,口吻半开玩笑地跟严禛霎了霎眼:“那咱们这回也得站远点。”
严禛:“。”
话音甫落,萦绕荧蓝光辉的骨牌便环绕任离悠悠盘旋,他凝神看去,心中将宫粼的提点与先前牌局一一印证,抬手点向正中那张花牌。
“泣露香兰。”任离清声道。
蜃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任离笃信的神色,触腕卷起一张骨牌。
牌面显露,正是一张蓝溪之水。
此局,任离胜。
“啧,倒是让你算准了。”蜃楼瞥了眼胜负已分的牌面,百无聊赖地蟠曲触腕戳了戳卧榻,“行吧,愿赌服输,那就给你们看个够。”
悬空的花牌翕然碎成纷纷扬扬流散的细瓣,在微澜的水镜落成纤薄的皮影形状。
“铛——”
珑璁鸣响,似定音锣敲在台前。
眼前景致如深井死水洇开波澜,任离阖目恍了恍神,心海仿佛像被银线牵引,视野在一刹那断开又重合。
先是一双骨架窄挺匀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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