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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剂药而已,纵使挖骨噬心,再难忍受,也终有人可以忍受。假如服下这剂药的是我朋友,我也相信,纵使万分煎熬,他也一定会回到那少年的身边去。但是,一粒棋子,用得上的时候简直如东风难借,一旦用完,弃如敝屣也不稀罕。从前种种约定,回来后就翻脸不认人,我早说过那位大人物的儿子对他只是利用,我朋友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心,是被湖水活活呛死的时候疼些,还是被那弹琴少年欺骗的时候疼些呢?”
久久未闻身边人开口,沈卿尘轻声道:“三公子,你睡着了么?”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墙边已经入睡。沈卿尘看了一刻,也叹了口气,往墙上轻轻一靠,但他始终睡不着,大概因为今夜的风,实在是太冷了。
一笑泯
好容易挨过了换岗,沈卿尘拍拍苏质肩头,道:“三公子,回去再睡罢,咱们该走啦!”眼看苏质只是勉强张开半只眼睛,一副睡意深沉的模样,沈卿尘抬脚便走:“我已经提醒你啦,你要是冻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管的!”
但走出十余步,终究还是一咬牙回转了过来,抓起苏质的胳膊将人背起来。岂料一步都还没有走出去,忽然听见身上的人低低憋笑,沈卿尘咬着牙将手一撒:“你敢耍我!”
眼看败露,苏质干脆哈哈大笑起来,死死揽住沈卿尘的脖子不松手:“你既然不忍心把我扔在这里不管,现在又想把我扔下去,怎么能够?沈卿尘呀沈卿尘,从前都是你耍我,怎么样,被人耍的滋味何如?”
既然甩不掉,沈卿尘干脆也懒得再甩,只是往上顶了一下头颅,给了三公子下巴一记痛击。但是走了两步,他又问了:“昨夜我讲的故事,你睡着之前听到哪里了?”
苏质捂着下巴想了想:“昨夜我太困了,听得模糊,断断续续的。对啦,你朋友最后回到洛阳,和那弹琴的少年在一起了么?”
沈卿尘顿了顿,抬眼望着飘落的雪花,过了很久,终究只是轻轻回答他:“嗯回去了。”
再过一个月,新年就要到了。东宁卫的街道上也开始挂起了红灯笼,虽然远远比不上洛阳热闹,但总归算是添了几分喜气,连带着从广宁卫也传来了好消息:广宁卫边关的骚乱得到压制,蒙古骑兵撤军。因为觉得可用,先前从东宁卫派去的那一支部队也被广宁王留了下来。
这时候苏唯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行走,但骑马还需要再养小半个月,偶尔在射场遇到同样一瘸一拐的傅砚修,远远便飞过去一记白眼,这时候他心情最差劲,往往下一秒就会殃及池鱼,比如跟在身边的苏质。三公子被踹过一脚,第二次就长了记性,眼看着二哥面无表情地翻完一个白眼,立刻默默往身后躲了两步,苏唯没踹到人,但脚已经伸了出去,不能收回,加上有伤在身,行动略显僵硬,一个跨步差点劈叉。
眼看着他的脸色黑如煤块,苏质心里想,这一脚还不如踹到自己身上呢。
这日正午从长安堡来报:前日夜里有蒙古骑兵沿浑河和太子河合支潜入,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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