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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极。中原有的是这样的例子,不过基本上是服哑药,不必受皮肉之苦。而那三个刺客牙齿底下还藏着毒药,一旦被抓,立刻就能服毒自尽。三公子,你不觉得这段话很矛盾么?
你若单单只是觉得割舌头和藏毒药都只是怕他三人供出幕后之人,不妨细想,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意志不坚定,那么毒药他也不会咬,割掉了舌头,他还能用手写字,只要愿意,不论怎样,都能指认是谁派他们来的。可是,他三人偏偏就毫不犹豫地吞下了毒药,而且不早也不晚,非要等到燕将军和魏协镇亲自来拷问他们才发作,难道不是有意为之么?”
苏质只觉得背上已经冷汗涔涔:“他们是故意死在燕将军和魏协镇面前的。”
沈卿尘点点头:“他们一死,既然审问不了了,那燕将军能做什么呢?他势必会让人搜他们的身,而他们身上恰好就带着那两卷地图,如此一来,这两张地图就绝对会落到燕将军手上。如果此人对朝廷有所了解,那他肯定也就知道南燕国对乌斯藏早就垂涎了几百年,这张地图,十有八九会传到洛阳去。
三公子,我再问你,如果那三人绝对忠心,如若被抓,岂非一定就会服下毒药?那割掉他们的舌头,不是多此一举么?要是没被发现,全身而退岂不是一件美事?除非”
苏质忽然想起今日正午时分在碉门围场被一箭射杀的那只信鸽,耳边又响起楚枕离对他说的话来:“除非就注定是有去无回的了。”
派出那三个刺客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想让他们回去!
沈卿尘叹了口气。苏质连忙问他:“你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沈卿尘锤了锤胸口:“不是这饼太干,我有点噎。”
复又道:“现在看来,那三人真是绝对忠心的了。那么,割舌头就可能又另外一番含义了,三公子,有的事情不必想得那般复杂,我只问你,舌头是用来干甚么的?”
苏质道:“吃饭说话。”
沈卿尘点点头,笑道:“说话。”
苏质和他对视了片刻,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沈卿尘忽然讲了一句乌斯藏语,他愣了愣,问沈卿尘:“你刚刚说什么?”
沈卿尘却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他:“我方才说的话,三公子听的懂么?”
苏质道:“我要是听得懂,我还问你干甚么?”
沈卿尘不说话了,就只是看着他。那眼神直勾勾,盯得苏质头皮发麻。见苏质久久没有回答,他便又将那句乌斯藏语重复了一遍。
几乎是一瞬之间,苏质忽然领悟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三个人作乌斯藏人打扮,又深夜潜入云中营,大家当然都会觉得他们是乌斯藏人。可是,假如、假如假如他们是中原人呢?”
沈卿尘终于扬起一个笑容:“对啦,三公子,军中多酷刑。清醒时分虽然笃定那三人不会开口讲话,但被折磨到晕溃糊涂的时候,万一梦呓一句南语呢?所以,割掉他们的舌头,与其说是害怕他们供出幕后主使,不如说,只是害怕他们说话——任何一句话!因为乌斯藏的人,是不会讲这么流利的南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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