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便老实地坐在客厅，听着达力和弗农互相吹捧。

走到二楼时，佩妮推开一个房间——我记起来这以前是哈利的卧室，但现在已经变成杂物间。

我并不意外，也不打算为哈利打抱不平，看着佩妮从一堆纸皮箱子里翻找，然后拿出一个相册。

她什么都没说，递给我，抿紧唇的神情更像是一种高傲。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坐在一旁堆着杂物的床铺上，翻看起来。

相册簿大部分都是达力那个胖小子的生活照，但我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哈利站在一旁看着达力。几乎每一张，他都处于照片的边缘。

唯一有一张，是他的全身照。

我隔着照片膜，轻轻摸了摸小小的哈利的脸蛋。

“这是他五岁的时候，”佩妮开口了，“他问我，他的爸爸妈妈去哪了，我跟他说他爸妈出车祸死了。他当时哭了很久，怎么都哄不好，我就给他拍了照片。”

我没管佩妮，轻声地对照片里的小哈利道：“怪不得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呢。”

佩妮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人是怎么说我的，我也不介意哈利那个小子是怎么看我的。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我把他拉扯长大。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了。我早就和莉莉说，不要去那个该死的世界，当那个狗屁的巫师。她只会连累我，我帮她带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你爱哈利吗？”我打断了她。

佩妮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我问了她一个非常冒犯的问题。

“爱？”她古怪地重复我的表达。

我左右打量着这个房间。

佩妮立即知道我要说什么，脱口而出：“你想让我留着他的卧室？你在想什么，我没把他的东西从储物间丢出去都已经很好了！”

“储物间？”我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佩妮像是失言一般，蓦然住了口，冷着脸，昂起头。

随后，她冷声道：“是，他从小就住在储物间。他没有告诉你吗？”

我盯着她那高傲的表情，像是听不懂话一样，又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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