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贴合生长成这副样子，大约已有五年以上。

&esp;&esp;“娘子。”带着狰狞旧疤的大手猛地从身后闯出来，像铁钳似的扣住她手腕，硬生生把她拽离了床榻。

&esp;&esp;赤华被扯得一趔趄，站稳后便听见断髭男语气冰冷地问：“如何？”

&esp;&esp;她毫不客气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我学艺未精，此症从未见过，或许当世国手能治，但我有一张止痛方，一日两次，应能为这位大人减轻痛苦。”

&esp;&esp;这病患的三魂七魄受恶魄侵蚀，已经病入膏肓。

&esp;&esp;如果早半年把这脸割下来，也许能勉强活下来。如今他的七魄经恶魄侵噬受损严重，哪怕是割脸，也不过是如活死人般多苟延残喘数月。

&esp;&esp;待赤华拎着医箱出得次间再入明间，又写好药方，那断髭男半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赤华相信，若她有任何异动，他会即刻抽出袖管里的短刀来了结她。

&esp;&esp;小男孩原本一直坐在地上玩着绿陶小马和黄陶小狗，这会儿手上揣着一个红色小人，拽住了赤华的袍角，不谙世事的脸上透着几分疑惑：“阿姊，阿耶还能给我骑牛牛吗？”

&esp;&esp;小孩儿脸皮白净，赤华俯身摸摸了他头顶上的软发，问：“小郎君多大了？”

&esp;&esp;他侧头望向一旁抹泪的阿娘，转而答道：“我四岁了。”

&esp;&esp;这孩子才四岁，怕是要没有亲爹了。

&esp;&esp;“阿耶还能给我骑牛牛吗？”小孩儿又问了一次。

&esp;&esp;赤华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不应该让他失望，但也不应该给他希望。

&esp;&esp;她叹了一声：“让他安静地走吧。”别再折腾了。

&esp;&esp;男孩儿似懂非懂，可那妇人听得这话，被激得广袖一挥，把桌案上的茶具全扫到地上，抬手指着赤华厉声骂道：“哪里来的庸医，赶她出去！”说着，居然想要冲过来扇她，却被短髭男拦住。

&esp;&esp;赤华觉得这妇人太过可怜，自不再多言，拉开门快步离开。

&esp;&esp;待回到厢房，才收好衣物包袱，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厢房四周便出现细微的动静。

&esp;&esp;窗外有人，门外有人，就连房顶上也有人。

&esp;&esp;唉，赤华暗骂自己多管闲事：麻烦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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