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一会儿，才对满屋的鬼魂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esp;&esp;鬼魂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都没敢动。

&esp;&esp;“我们……能去哪？”其中那个富商迟疑着问。

&esp;&esp;“趁着牛头马面未到，去街上看看。”赤华笑应。

&esp;&esp;尽然外面只有宵禁，可到底是自由。

&esp;&esp;他们踌躇半晌，一妇人当先飘忽着往外“走”，甚至还如活着时那般去推门。

&esp;&esp;可哪里推得动？

&esp;&esp;她看上去似乎还想用力，可下一刻便毫无阻碍地顺势穿过了门扉。

&esp;&esp;众鬼对此神情各异。

&esp;&esp;他们大多是身刚死便被木桑带走，魂魄受禁制所限，根本没像“鬼”那样在外面呆过。

&esp;&esp;犹疑许久，他们才纷纷穿过门、穿过墙壁，消失在医馆前堂，飘到街上去了。

&esp;&esp;而芸娘，则静静地等在原地。

&esp;&esp;“芸娘，想好了吗？”赤华问。

&esp;&esp;“司娘子是要劝我吗？”芸娘惶惶飘在半空中：“人鬼殊途，我在世时看过不少话本子，人鬼相恋乃天地不容，可……”

&esp;&esp;“人鬼殊途？天地不容？”赤华摇了摇头：“我可不这么认为。”

&esp;&esp;众生皆苦，能够摆脱苦难投胎转世，这自然也是一条大道。

&esp;&esp;凡间口耳相传，人鬼殊途……其实不过与良贱不婚的道理相同，只是为了皇朝统治。

&esp;&esp;若真是人鬼相恋，又为何不可？

&esp;&esp;唯一的难处，实际便是阴阳两隔，鬼在人间待久了会魂飞魄散，而人在冥界待久了便会不人不鬼。

&esp;&esp;可必然会有人问，那若是凡人成了鬼，不也可以长相厮守了？

&esp;&esp;非也，若无机缘，冥府轮回是鬼的归宿，也是大多数人的最终归宿。

&esp;&esp;每每想及这些，赤华心中不免烦躁。

&esp;&esp;“私自逗留人间，未来再到冥府，那可是要剥皮抽骨下油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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