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她余光瞥到屋里头的赤华，顿时以手掩唇止了话。

&esp;&esp;杜锡背着手，强自镇定地问及那仆从：“何事惊慌？”

&esp;&esp;“奴、奴、奴……”仆从微垂着脑袋，瞥见院中众人皆瞧着自己，这时却不敢说话了。

&esp;&esp;莫大娘见状，忙打发了院中奴仆，又让王阿婆引着婶娘去前头休息。

&esp;&esp;待院中人散尽，那满脸仓惶的仆从才磕磕绊绊地开口。

&esp;&esp;“奴按着昨日去迎亲时走的路往亲家崔员外家中去，没承想，那西山没有什么崔府，只有一座瓦砾遍地的荒宅，连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你可有走错路了？之前……”杜锡皱着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闭口不言。

&esp;&esp;奴仆见状，继续说着：“奴原本也想着可能走错了路，可奴在那个岔路口上走了几次，鞋子都磨破了，也是只有那座荒宅。”

&esp;&esp;他脚上的鞋，原是主家赏的旧鞋，如今破旧的鞋面上沾满了泥巴，左脚上的鞋尖还开裂了。

&esp;&esp;“奴实在找不到，又恐主家等得心急，便开始往回走，谁知道回程的时候居然遇见了崔家二姑爷的奴仆德叔。”

&esp;&esp;“郎君可记得，昨日迎亲，二姑爷家有个牵马的，长得人高马大，眉头上一颗大黑痣，那便是德叔，”他比划着那奴仆的身材，又在自己的右眉上点了点：“他刚巧也要上山去崔宅。”

&esp;&esp;“奴当即就上前去问了，结果他们家是去报丧的，说是崔二小姐昨夜突发恶疾病亡了！奴当时担心是自己走错了路，于是便又跟着他们走了一回。”

&esp;&esp;“结果，”他慌乱地觑了一眼上首的主家：“……奴真没走错路。”

&esp;&esp;杜锡又问了几句，这才满腹心事地让那奴仆下去歇息。

&esp;&esp;莫大娘刚想开口，杜锡神色凝重地摆了摆手：“阿娘莫要再说，儿自有主张。”

&esp;&esp;她无奈，眼神一飘，又瞧见屋里坐着的赤华，这才彻底住了口。

&esp;&esp;“咔”窗扉被重新阖上。

&esp;&esp;杜锡的手撑在窗框上，兀自陷入沉思。

&esp;&esp;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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