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胀，遂手肘撑在膝头，手掌按住额角轻揉起来。

&esp;&esp;刚刚掷瓢溅撒的酒液在缠枝莲纹地毯上晕开了一片暗斑。余光扫过，床榻旁还有一角喜庆的裙琚。

&esp;&esp;那是崔三娘陪嫁而来的婢女，身形静得像个木桩子，连衣摆都未曾动过半分。

&esp;&esp;他烦躁地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莫要耽误二人的叙话。

&esp;&esp;那片裙琚依然一动不动。

&esp;&esp;杜锡皱着眉，不耐地往上瞧去。

&esp;&esp;这婢女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梳着双环髻，嘴角微勾，可以瞧见俏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只是她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esp;&esp;身后的崔三娘早已卸了钗环发饰、宽了外裳，此时只穿着藕荷色中衣安静地侧躺在床榻里。

&esp;&esp;她闻言，忙温声解释：“夫君莫怪，我这婢女少时大病后，脑袋便不太灵光，我这便让她下去。”

&esp;&esp;“服儿，下去吧。”

&esp;&esp;闻言，那婢女终于动了，嘴角仍挂着抹未变的笑意，缓缓躬身，姿态恭谨地低应了一声“喏”，随后动作规整地往外走。

&esp;&esp;看着这个木讷怪异的婢女，杜锡叹道：“娘子仁善。”

&esp;&esp;这声赞叹入耳，崔三娘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夫郎的背影。

&esp;&esp;他的肩背微微佝偻，针脚潦草的月白色寝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背愈发瘦削单薄——

&esp;&esp;她甚至能隐约看出他脊骨的轮廓。

&esp;&esp;崔三娘只觉得一阵心酸。

&esp;&esp;这些年，或许他也不好过……

&esp;&esp;眼看着他微微垂头，双手在身前动作两下，伴着摩挲的窸窣声，那不甚宽阔的肩膀微微向内收紧，腿也微不可察地抖擞了两下。

&esp;&esp;只听他无奈叹了一声，未几，合衣躺倒在床榻上。

&esp;&esp;崔三娘微怔，眼底漾过浅淡的惆怅，随即便释然了。

&esp;&esp;“早些安置吧。”杜锡的声音里带着倦意。

&esp;&esp;洞房花烛夜，酒意上头，有心无力，不然自己还能施展一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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