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控地屏住呼吸，悄然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咔”脚下枯枝轻断——

&esp;&esp;她倏然抬眼，春日薄阳透过梨花枝桠，斑驳映在她不施浓朱、不贴花钿的雪颜上，也映出了她清湛眸中闪过的一丝惊讶。

&esp;&esp;春风忽急，吹落杏花如雪。

&esp;&esp;有几瓣沾在她鸦羽般的鬓边，韦安远几乎要上前伸手——

&esp;&esp;“阿团！”远处传来其他女子的呼唤。

&esp;&esp;少女神色慌张，匆匆后退，就连袖中滑落一物也毫无所察。

&esp;&esp;待她身影消失在□□尽头，他上前拾起，竟是一纸诗笺。

&esp;&esp;“空山梨雪飘残时，惆怅人间万事非……”字迹清瘦带涩、柔中藏寂，隐约可窥见写诗人落笔时的沉吟。

&esp;&esp;他抬头，唯见山林深处青色身影一闪，她分明回头望了一眼。

&esp;&esp;小厮凑上来：“郎君，这诗笺……”

&esp;&esp;他将写着残诗的纸笺收入袖中，闻着指尖残留的梨花香气，忽然轻笑。

&esp;&esp;后来……

&esp;&esp;虽他早已有妻室，肖父不过微末小吏，却也敢断然拒绝他纳妾的请求。

&esp;&esp;他也无法理解，家中妻妾成群，却对那么一个少女如痴如狂。

&esp;&esp;友人见他为这小家碧玉牵肠挂肚，笑话之余纷纷为他出谋划策。

&esp;&esp;没过多久，他便在教坊中再次见到了她。

&esp;&esp;少女脸上的明媚不见踪影，睫羽暗影下藏着一点未熄的微光，恰如折枝插瓶的残花，蔫软的瓣尖垂着霜露，悄悄地折射出细碎的亮光，不肯全然黯淡……

&esp;&esp;韦安远忽而悔道：“如果，那时候让你来给阿团看病，或许她就不会……”他说着，止不住地哽咽。

&esp;&esp;真讽刺，肖舒意小名阿团，却再也无法与家人团圆了。

&esp;&esp;赤华双眸微微一凝，眸底掠过一抹冷澄：“韦郎君，没有‘如果’。”

&esp;&esp;“要说如果，那还不若是‘那日你没有随友人登高，也并未遇见她’。”

&esp;&esp;韦安远听后脸色剧变，仿佛陷入了新的梦魇，喃喃道：“原来……一开始便是不该的……是我……原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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