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esp;&esp;明烛的目光与褚无咎交错，就在这一刻，箭支从她手中飞掠而出，穿破帝玺，落向退开的天启崇钧。

&esp;&esp;这是他躲不开的一箭。

&esp;&esp;帝玺轰然破碎，碎玉坠落在灵台上时，箭支也没入了大夏天子的身体。

&esp;&esp;衣袍上九色纹章流淌，也无法阻止箭支上的篆文没入心脏，鲜血洒落，命盘上的星窍逐次暗了下来。

&esp;&esp;身周游离的灵息开始有泯灭之势，天启崇钧从高处摔了下来，天子剑脱手而出，就算在这三千年间，诸侯世族已经对天子失去了最初的敬畏，在看着这一幕时，心脏还是不免随之狠狠一跳。

&esp;&esp;象征着神族无上权位的冕冠歪落，摔在地面，冕旒玉珠飞散，滚落下灵台阶陛。

&esp;&esp;“不——”体内力量流失，天启崇钧喉中发出犹如困兽濒死的哀吼，他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esp;&esp;这一刻，伫立在九州上的无数神像轰然倒塌，地表起伏的血色脉络散作无数灵光，飞散在天地间。

&esp;&esp;被九州诸侯国供奉起的国器破灭，无形无相的气运上浮，在被禁锢已久后重归于天地，将灾厄平息，九州上，无数生民抬起头，降临在天穹的黑暗被撕开了裂隙。

&esp;&esp;力量爆发的余波掀起数重风烟，十二柱晃动，琼玉铸就的灵台开始垮塌，玉碎珠沉，琼玉琉璃都湮作齑粉，化作废墟。

&esp;&esp;虚影开始消散，褚无咎仰头望着天光，神情显得格外平静。

&esp;&esp;这是他为自己选的结局。

&esp;&esp;但穿过风烟，明烛踏着天光向他而来，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

&esp;&esp;她当然要杀大夏天子，但从来不打算以他为代价。

&esp;&esp;烟尘中，褚无咎怔然地看着明烛，她伸手，抓住了他，就像从前的很多次。

&esp;&esp;灵光从身周散落，这一刻，他终于窥见了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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