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欲速则不达，世上之事向来都是如此。”来找怀风辞喝酒的承玄这样对明烛道，“天外天如今已经立身于莽苍原，你又何必心急。”

&esp;&esp;在突破紫微境后，她已经有成千上万年的时间，实在没有必要急于突破重明天。

&esp;&esp;被怀风辞强行拉出来透气的明烛坐在山崖上，看着下方渺茫云海：“或许我实在心急杀一个人。”

&esp;&esp;“什么？”承玄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对明烛的回答有些始料不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你想杀谁？”怀风辞扭过头，心中忽然升起不妙预感。

&esp;&esp;“九州白玉京，那位大夏圣者——”

&esp;&esp;第一次听明烛提起这件事的怀风辞险些没拿稳酒坛，两只手倒腾着，好险是接住了，没有来个高空坠物。

&esp;&esp;“为什么？！”他和承玄异口同声地问，连脸上惊异也如出一辙。

&esp;&esp;她没说过为什么吗？明烛偏头看向怀风辞。

&esp;&esp;怀风辞严肃地向她点头，她从前决计没有提过这件事，否则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esp;&esp;在怀风辞印象中，明烛和那位大夏圣者的交集也就只有她从寰宇碧落逃离时，险些为他一眼所抹杀。

&esp;&esp;她没说过吗？明烛不算太认真地回忆，口中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esp;&esp;裴玄同死在那位大夏圣者手中，所以明烛要杀了他。这是她离开郁孤山时对裴玄同的承诺，就算这只是一己之言，并非裴玄同的愿望，明烛既然说出口，就没有失约的道理。

&esp;&esp;得知内情的怀风辞沉默下来，他没有立场阻止明烛，或许是因为换作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sp;&esp;至于承玄，明烛要怎么做当然轮不到他来干涉。

&esp;&esp;不过大夏圣者姜祁，和他一样是上古洪荒时遗留的旧民，身上牵系着九州大夏的气运。

&esp;&esp;“你想杀他，很难。”看在这几年来的交情，承玄好心提醒道，“尤其是在九州上。”

&esp;&esp;“但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做不到。”明烛笑了笑，山崖高处的风吹乱垂落在肩头的鬓发，她眉目间有不被摧折的意气。

&esp;&esp;承玄沉寂的心也不由为这样的意气所触动，他心中叹了声，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

&esp;&esp;虽然还有副看起来年轻的皮囊，他的心却失了锐气。

&esp;&esp;举起酒坛，承玄向明烛抬了抬手：“那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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