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重礼，不知长孙氏有什么可以回报师妹？”长孙衡心下转过许多念头，但也只是瞬息，他已经隐去惊色，认真向明烛道。

&esp;&esp;“也未必有用。”明烛不甚在意地回，已经往前走去。

&esp;&esp;长孙衡的族弟试过，才能验证这个想法。

&esp;&esp;不远处鸣鼓喧天，街头百戏陈设，引来许多人驻足。

&esp;&esp;前方众人吵吵嚷嚷，长孙衡抬头望向明烛，她行事实在和他所蒙受的教导大相径庭。

&esp;&esp;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跟上众人脚步。

&esp;&esp;路过花灯摊位，长孙衡脚步一顿，目光逡巡，才挑好了盏，回头就见众人默默注视着自己。

&esp;&esp;“你们也选盏喜欢的吧。”长孙衡无奈一笑，大方开口。

&esp;&esp;“谢谢师兄！”以郑钧为首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esp;&esp;一行少年人提着灯，浩浩荡荡地从坊市中穿过，千秋学宫的天骄看起来和所有元夕夜出游的寻常人没有分别。

&esp;&esp;嗅着不远处传来的甜香，郑钧沿街向前，从头吃到尾，看起来要将这坊市中所有吃食都尝过一遍。

&esp;&esp;明烛等人手中都拿着三两样不同的点心，吃吃喝喝，很是悠哉。

&esp;&esp;乐声从楼阙上传来，乘着河水流经远处，许多浊流游侠儿正聚在沿河酒肆中豪饮，纵情谈笑。

&esp;&esp;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从石桥上走过的明烛，于是沿河两岸，楼上楼下都有人探出头来，向她挥着手：“明烛姑娘，元夕安乐啊！”

&esp;&esp;如此场面称得上声势浩大，引得周围人都向这里看了过来。

&esp;&esp;明烛当然不可能都记得这些游侠儿谁是谁，不过也还是向他们挥手示意：“元夕安乐。”

&esp;&esp;沿岸灯火映在河中，像是星汉落入人间，入目所见的每张脸都带着笑意，于是明烛也勾起嘴角。

&esp;&esp;褚无咎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esp;&esp;赫连铮回首递给两人各具形状的糖画，褚无咎咬着饴糖，看着脚下自己和明烛靠近的影子，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点笑。

&esp;&esp;琴瑟声响起，通衢上有衣着锦绣的青年男女相携而出，在灿烂灯火中拂袖低头，旋身踏歌。

&esp;&esp;“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注二）。”褚无咎向好奇投去目光的明烛解释道，这就是踏歌。

&esp;&esp;踏地为节，吹笙和弦，踏歌的动作称得上简单，乐声中，来往行人联袂踏歌为戏，顿地声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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