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情庄重肃穆，整齐划一地跪拜。

&esp;&esp;随着献酒结束，乐工再次擂响大鼓，浑然雄壮的鼓声响起，八方声震。

&esp;&esp;众多玄衣鬼面的祭者手持刀斧，自宗庙中鱼贯而出，环绕在祭台周围，渐次有了动作。

&esp;&esp;鼓声中混杂着清越钟鸣，祭者呼号跳跃，动作矫健凶猛，随高低起伏的鼓点而动。

&esp;&esp;祭舞乐声中，明烛看到了缭绕向上的霜白烟气。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烟气在身周游散，明烛感受到自己呼吸一清，有莫名气息涌入体内，滋养着被点亮的星窍，最终汇入命星。

&esp;&esp;这样盛大的祭祀，亲临观礼当然不止看起来有面子，还有其他不必诉诸于口的好处，否则千秋学宫又何必郑重以待，为此特意擢选弟子。

&esp;&esp;就算不是晋人，只要身在九州，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些，所以没有人向明烛解释过，而她恰好也真的不知道。

&esp;&esp;雄壮的鼓乐回响在祭台上下，天地间似乎只能听见这道声音，祭者挂在腰间的铜铃轻响，不断变阵，朔风中，狰狞鬼面也显出肃穆意味。

&esp;&esp;在场相虞氏族人屏息敛神，不敢有丝毫分心，随着鼓声震响，他们体内星窍逐次亮起，受到无形牵引运转。

&esp;&esp;这场祭舞不仅是向天地献礼，也是相虞氏用以传承天命的方式。

&esp;&esp;诸卿大夫也受祭祀洗礼，但只有相虞氏血脉才能从中获知天命传承。

&esp;&esp;明烛看着翻振的玄衣，眼前忽然有些恍惚。

&esp;&esp;周围天地变幻，无数身着祭服的诸卿大夫不见踪影，只有随乐声呼喝跳起的祭者依旧。

&esp;&esp;不，还是有所不同。

&esp;&esp;披着赤衣的祭者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台上，袍袖翻飞，抬手旋身间，体内星窍逐次亮起。

&esp;&esp;明烛抬头望着前方，眼底映出明灭光华，她的意识随着鼓乐声起伏，在祭舞中沉沦，也就没有发现周围山川江流在无声中经行漫长岁月。

&esp;&esp;她看到的不止是眼前祭舞，还有许多年前，晋国立国时的第一场祭祀。

&esp;&esp;此为，诸侯天命[制礼]。

&esp;&esp;肃穆威严的气氛中，鼓点渐密。

&esp;&esp;明烛体内星窍渐次亮起，沿既定的脉络运转，天地灵气都向她涌来，朔风鼓振袍袖，千秋学宫素白的祭服上有日月星辰照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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