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练烟摊时才发现做生意也没有那么容易。没门路，没人愿意把货批给我。后来，我就找到任超他们一帮人，请他们吃饭，希望他们能带着我一块进货。”

&esp;&esp;“他们肯定不愿意带你。”程曼了然道。

&esp;&esp;试想一下，一个陌生人突然过来请你吃饭，要你把自己的进货渠道分享给他，这事谁能愿意？

&esp;&esp;“嗯，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还挺不会做人的。”段一川似乎想起那段狼狈的时光，眼里流露出丝丝怀念：“任超他人很好，没有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而是吃了饭后把自己的那份钱交了，再一点一滴的跟我解释为什么不能带我一块进货。”

&esp;&esp;“后来呢？”程曼追问道。

&esp;&esp;段一川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道：“我没有死心，每天打完零工后就跑去烟摊跟任超他们搭话。任超他们抽烟我就学着一块抽，他们去跳舞，我就过去帮忙看收录机，时间一久，就和任超他们交了朋友。”

&esp;&esp;“你那时候还挺”程曼挑眉，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esp;&esp;“挺死皮赖脸，很讨厌吧。”段一川没有解释自己当初的窘境，他做了就是做了。

&esp;&esp;他确确实实是利用了任超等人的心软，这点他无法反驳。所以这么些年来，他也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照顾这帮拉过他一把的兄弟们。

&esp;&esp;卖炸串时，他会顺手送一些给任超等人吃；任超和姜悦要订婚了，他会买下一支玉镯当做贺礼；要买房时，他会主动联系小葛，即便他知道小葛这人有些势力，但他还是想让对方过得好一点

&esp;&esp;段一川做过很多事，他可以解释，可以找补，但他没有，他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程曼，手心甚至都出了一层薄汗。

&esp;&esp;看，他就是那么一个卑劣的人，他所有的难堪和心机都明明白白的摊开在程曼面前，一切的决定权都掌在程曼的手中。

&esp;&esp;段一川默默的看着程曼，心里七上八下，不自觉的又涌出几分后悔，其实他可以隐瞒，可以一概而过，任超和姜悦都是仗义的人，不会拿好兄弟曾经的难堪说事。

&esp;&esp;但段一川说不出欺骗程曼的话，他还是想让程曼知道真实的他，哪怕程曼会讨厌他。

&esp;&esp;低头看到段一川那紧握着的双手，程曼摇了摇头：“其实没必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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