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跟天子认识了十多年，虽然这几年渐渐离心离德，甚至有反目成仇的迹象，但是若说没有一点感情，那也不太现实。

&esp;&esp;有些时候，李信是真的把这位天子当成朋友的。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头看着天子，没有再低头避讳。

&esp;&esp;“臣应陛下……”

&esp;&esp;“有机会，一定替大晋扫清北疆隐患。”

&esp;&esp;天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如此，朕便可以心安了。”

&esp;&esp;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甚至有坐不稳的迹象，摇摇晃晃，就要倒在软榻上。

&esp;&esp;李信见状，心里一惊，也不再顾及天子的身份，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天子的肩膀。

&esp;&esp;“陛下？”

&esp;&esp;天子脑子已经隐隐有些昏沉，他看着近在眼前的李信，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esp;&esp;“信……哥儿。”

&esp;&esp;天子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又继续说道：“朕……原先是想带你一起走的……”

&esp;&esp;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esp;&esp;“但是你要是也死了，朕……估计太子，处理不了这个烂摊子。”

&esp;&esp;在李信的搀扶下，天子半躺在软榻上，身后枕了一个枕头。

&esp;&esp;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因此……朕不杀你了。”

&esp;&esp;天子睁开眼睛，看着李信。

&esp;&esp;“十年前……如果是四哥继位，朕多半早就死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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