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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儿,但还是把他头发摸得乱糟糟,像长毛猫被人薅乱的脖子毛。
荷濯茗摸了好一会,过足手瘾,问:“不过,你为什么留的短发啊?我看其他男生都是留的长发。”
棠疏雨懒洋洋的回答:“忘记了。”
荷濯茗:“这也能忘?”
看出她很想知道,棠疏雨拧起眉竭力回忆,脑子里掠过一些模糊的幼年期画面来。
回忆半晌,棠疏雨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很久以前和我亲娘吵架,一怒之下就剪短了。”
时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是男子也不会轻易剪发,更别提剪棠疏雨这样的短发,这同咒父母去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荷濯茗是现代人,不清楚这些讲究,所以也就无从感知他那短短两句话里的过度自我和大逆不道。
她只是很惊奇,正想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起你母亲——但很快又想到,在神宫的台阶尽头,其实棠疏雨也同她提起过,说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虽然那时候棠疏雨说他一点也不难过,但荷濯茗还是再度摸了摸他脑袋,鼓励他道:“你一个人能长这么大已经很厉害啦,我相信你妈妈的在天之灵,看见你现在这样也会觉得很欣慰的。”
棠疏雨听着听着,没能忍住,大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干脆拽过荷濯茗的袖子来擦。
荷濯茗只当他心情不好,也情愿把袖子给他擦眼泪,等他松开自己衣袖后,也没把胳膊缩回来,表情认真的用手指擦拭他眼尾那点泪痕。
她脸上怜惜的神色过于明显,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张稚气的面容上,又显得过于纯粹而动人。
棠疏雨垂下眼睫,感觉着她手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温度——紧接着荷濯茗抱住他,安慰性的拍了拍他后背,动作轻轻的。
他把脸埋进荷濯茗肩膀,幽幽道:“唉,关于我娘……我是挺难过的。”
假的。
实际上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但是小荷抱他了,心情大悦,暂时原谅所有看不顺眼的死人。
荷濯茗看不见棠疏雨的脸,只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不同于往日总是含笑的轻快语调,亦或者阴阳怪气时微妙的语气,他这句话说得格外低沉失落。
搞得荷濯茗心里也闷闷的,拍着他的背顺了顺,道:“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们不聊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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