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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干干净净的。”
唐嘉玉得到了崔敬悬这句话,脸上的悲愤、怒气像潮水一样退去,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对着上首皇帝行礼道:“圣上,活人生前入水必争命,因气脉往来,搐水入肠,溺亡后尸体为两手拳握,口鼻内有水沫,腹肚鼓胀,指甲缝藏有泥沙。若人死后入手,因无呼吸,尸体口鼻处无水沫,肚微胀,手开,指甲罅缝并无泥沙。陶望的尸身虽然被泡的肿胀,但口鼻处并无泡沫,双手自然散开,腹部微微进水,可见在落水之前,陶望已经死了。”
唐嘉玉说完,殿内惊哗,朝臣交头接耳,屏风后的女眷们吓得脸色苍白,大理寺卿抬头,意外地瞥了唐嘉玉一眼。
这回轮到崔敬悬脸色变化:“闻所未闻,公主这话可有凭证?”
“死者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凭证。”唐嘉玉转头看向大理寺卿,“寺卿,您办过不少案件,我所言可对?”
虽然这些年朝廷不如往日,但大理寺内藏着大量卷宗,依然是天底下推官水平最高的地方。这种事没什么可歪曲的,大理寺卿颔首道:“公主所言甚是,便是大理寺最好的仵作,恐怕都不及公主慧眼如炬,见解高明。”
“寺卿抬举,我也只是对溺水略有了解罢了。”唐嘉玉垂眸,掩住眸底的汹涌。她自然不是随口说出这些长篇大论,她为这一天,已准备了三年。
自从得知真正的身世后,唐嘉玉一直对僖宗荒唐的死法耿耿于怀,她看了许多书,问了许多人,搜集了许多卷宗,终于拼凑出生前溺亡和死后抛尸入水的区别。她一直期望着能在世人面前揭开僖宗死亡的疑点,因渴望了太久,这才在看到陶望时,能立马找到破绽。
蛰伏三年,终于等到了鸣叫的机会,唐嘉玉暗暗调整呼吸,甚至不敢激动,努力保持头脑清明冷静,继续道:“陶望为河东节度使送酒,紧接着河东节度使的酒就毒死了太子,他自己也死于非命。一个死人,是怎么落到湖里的呢?我斗胆猜测,陶望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灭口,抛入湖中伪装成溺亡。禁苑到处都是神策军,凶手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动手,绝非小恩小怨,定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用一个死人顶罪。杀害陶望之人,恐怕就是太子之案的真凶。”
李昭戟一直看着唐嘉玉,哪怕他才是处境堪忧的嫌疑犯,但他控制不住看她。
每当他觉得他已经了解她的时候,她总会做出一些意外之举,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不懂。她能不假思索指出陶望尸首上的疑点,说明她一直在心里反刍僖宗之事吧,像牛一样,反复咀嚼,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一遍遍回放生身父母的死,这该是何等的折磨。而他竟一无所觉,完全没发现在他面前欢声笑语、善解人意的妻子,心里正在为生父的死煎熬不已。
他有什么脸面责怪她薄情寡义呢?他一直怨她在父亲去世、他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不告而别,弃他而去,但她父亲的死、她的艰难,他可曾关注过?
李昭戟握拳,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在她只能依靠他时,他对情爱不屑一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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