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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止住。
只是低热未退,人也像是被抽空了气力般虚乏,正疲惫地倚在床头垒起的软枕间。
烛影透过绢纱灯罩,为他苍白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暖色。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搭于锦被的手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既看不出病中的痛楚,也窥不见半分心绪。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迈过门槛,他睫羽微动,缓缓抬眼。
映入眸中的,便是翠花仍泛着红的眼圈与鼻尖,明明泪意未消,却强忍着没任其再次落下。
裴怀彻的唇角牵了牵,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慵懒浅笑逗她:“都招我入赘两年了,往年这时节,我不也常病着吗?怎么这次哭得这般凶?”
他的声音仍带着咳后的低哑,翠花听在耳里,心尖跟着微微颤,抿唇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闷着鼻音,低低开口道:“那不一样……那时候我糊里糊涂的,只想你病便病了,我照顾你就是,总觉着日子还长,我们再磕磕绊绊,也还是能一辈子到老的……哪会想到……”
说到此处,又想起适才曲大夫凝重的面色,她心口揪得狠了,脱口道:“我刚才真慌极了,差点就让狄管家连夜去找裁缝铺了,打算重金求两套喜服回来。”
裴怀彻怔了怔,许是病中思绪稍微迟缓的缘故,他一时未能接上她这跳脱的前言后语。
半晌才微蹙了眉,不解道:“定喜服做什么?难不成想趁我还有口气,让我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
他话里带着刻意的戏谑,分明是想故意惹她恼,好将她面上浓重的忧惧冲淡些。
翠花却急得“呸”了三声,眼尾又泛起了湿意:“你胡说什么!什么死啊鬼的,晦气!我那是想……想给你冲喜来着,大不了关起府门,我先把欠你的喜礼补上,兴许就能把病冲走,让你好起来了……”
她对这些神鬼之说的态度向来是只敬不信的,如今是真的怕了,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他好受些,哪怕是些虚无缥缈的民间俗法,她也愿意试。
裴怀彻望着她湿漉漉的杏眼,胸中像是被温烫的泉水漫过,酥酥软软的,连咳后的闷痛都散了几分。
他缓声笑叹道:“说什么傻话……专挑我没力气洞房花烛的时候办礼?你便是把喜服套我身上,我也不依。”
翠花那点泪意顿时憋了回去,没好气儿地瞪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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