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段非凡顿了顿，“玻璃。”

&esp;&esp;江阔把客厅里的灯关掉了，屋里暗下去的瞬间，外面被微弱的黄色的景观灯映衬着的树和山石，还有远处连成片的泛着各种淡淡光芒的温泉池，都出现在了眼前。

&esp;&esp;段非凡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外面。

&esp;&esp;江阔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

&esp;&esp;等段非凡开口怕是在这儿站到天亮也未必能等到，江阔也没打算等，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弹：“段非凡，问你个事儿。”

&esp;&esp;“嗯。”段非凡应了一声。

&esp;&esp;“你是不是，”江阔只有一瞬间的犹豫，“对我有什么想法。”

&esp;&esp;段非凡没有马上回答。

&esp;&esp;这点儿沉默让江阔突然有些心慌，毕竟人生几大错觉尤其男人的几大错觉之一，就是“ta喜欢我”。

&esp;&esp;是错觉吗？

&esp;&esp;理论上应该不是，他并不是因为一件事一个感觉就这么确定了的，他观察了很久，甚至在观察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esp;&esp;所以不是错觉吗！

&esp;&esp;不是你他妈倒是回答啊！

&esp;&esp;“是。”段非凡说。

&esp;&esp;这个肯定回答来得有点儿突然，江阔愣了两秒才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把自己拉了回来。

&esp;&esp;结合之前段非凡磨磨叽叽打太极的风格，他甚至已经想过如果再磨叽就动手，打到说实话为止。

&esp;&esp;没想到段非凡突然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esp;&esp;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续了。

&esp;&esp;“你就是想问这个是吗？”段非凡问。

&esp;&esp;“嗯，”江阔拧了拧眉，“其实也不是非得问，就是想确定一下。”

&esp;&esp;“感觉到了吗？”段非凡一直看着前方。

&esp;&esp;“这不是废话吗，”江阔说，“感觉不到都不正常了吧，我长这么大，别人拍我马屁都没你这么……”

&esp;&esp;说到一半他又停下了：“不好意思，我再想个合适的比喻。”

&esp;&esp;“我懂你意思。”段非凡笑了笑。

&esp;&esp;“为什么不说？”江阔说。

&esp;&esp;“没必要。”段非凡说，“破坏关系。”

&esp;&esp;“你怎么就知道会破坏关系呢？”江阔说，“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对方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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