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她自己手里，放北奴一步步踏进水里。

&esp;&esp;“河里好凉！”北奴惊呼一声，“有鱼撞到我腿上了。”

&esp;&esp;拴着楼仪的那根绳被拽直了，楼征和楼照水感觉到另一头带来的拉力，二人拽动绳索，把沿着绳索往上爬的楼仪拽了起来。

&esp;&esp;万千红把栽进水里乱扑腾的北奴也拽了起来，叔侄俩坐在被水淹没的捣衣板上不住抹脸上的水，望着水面不吭声。

&esp;&esp;良久，北奴开口说：“真可怕啊。”

&esp;&esp;楼仪点头，头一旦被水淹没，水往耳朵里、鼻孔里猛灌，那感觉让人不可能不害怕不挣扎，压根放松不了。

&esp;&esp;此时风里传来孩子的说话声，是六顺他们来了，还没靠近就大声嚷嚷着喊北奴。

&esp;&esp;楼征心虚，习惯性地看向一旁的山壁，下意识想要逃上山。

&esp;&esp;“巧了，正好让孩子们看看还能不能认出大兄。”如意来了兴趣。

&esp;&esp;“北奴北奴，你去不去逮鱼？”六顺他们是来喊北奴去芦苇荡逮鱼的。

&esp;&esp;如意走过去，说：“北奴在学凫水，你们来教教他。”

&esp;&esp;“姑，你今年还去陆地主家的水田用辣蓼草逮鱼吗？我跟我二兄早上起来去看了，陆地主家的水田又被淹了，水里还在冒泡，肯定有鱼。”三柳兴奋地说。

&esp;&esp;“我去不了，怕走摔了，让二槐带你们去，得跟去年一样，仔细着点，不能踩坏水田里的稻子。”如意看着越走越近的一帮侄甥，说：“北奴的二叔回来了，他也在学凫水，你们教教他怎么憋气怎么踩水。”

&esp;&esp;“可我们还要去逮鱼。”六顺不情愿。

&esp;&esp;一帮心系逮鱼的孩子没留意到河岸上多了个人，直到楼照水转过身说他待会儿要宰羊，留他们晌午在这儿吃羊肉，六顺他们才注意到他身旁多了个人，个个打量着他的背影。

&esp;&esp;“贺真。”如意喊一声，她跟侄甥们介绍：“这是北奴二叔买回来帮家里干活儿的男奴，也是个鲜卑人，叫贺真。”

&esp;&esp;楼征转过身面朝孩子们，六顺他们看清他额头上那道狰狞的肉疤吓了一跳，齐齐后退几步。

&esp;&esp;“怎么了？”如意明知故问，她点明了问：“贺真头上的疤是不是跟北奴阿耶头上的疤一样？北奴二叔买奴仆的时候特意挑的，就是看中这道疤才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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