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羊肉的香味飘出去，孩子们闻着味回来了，如意把剔了肉的骨头端出去，他们抱着羊腿、羊蝎子和羊肋排啃，三只狗坐在他们脚边抬头盯着。

&esp;&esp;一釜肉剔完，如意去东南院一趟，“大椿，你这儿的肉剔完了吗？”

&esp;&esp;“已经剔完了，我把骨头斩断又倒进陶釜里煮了。”大椿从灶房里走出来，说：“姑，我昨天压面的时候在想，要是煮馎饦的水换成羊骨汤，馎饦会不会更好吃，今天晚上试一试。”

&esp;&esp;“好。”如意不反对，“要吃饭了，你和阿桑抓紧时间过来。”

&esp;&esp;灶房有蒸饼有馎饦，有昨晚剩下的羊肉萝卜汤，还有香辣的炖羊肉，几乎所有人都选择吃羊肉馎饦。

&esp;&esp;凳子不够坐，孩子们都蹲在地上吃，老万也蹲在地上，他一早去夯土，夯了大半个时辰本就热，这一碗羊肉馎饦下肚，他直接出了一脑门的汗。

&esp;&esp;“痛快。”老万用鲜卑话说。

&esp;&esp;楼照水用汉话复述这两个字，他嘱咐他：“你要说汉话。”

&esp;&esp;老万看看他，又看向如意，他用汉话说：“等太阳出来，我就回去。”

&esp;&esp;如意点头，“我们要做买卖，就不送你了。”

&esp;&esp;老万问楼照水‘道谢’用汉话怎么说，他默念两遍跟如意和楼父道谢。如意本可以在给他提出搬家的法子后就闭嘴的，但她还是说了不少会劝退他的话。楼父在昨晚也真心地跟他聊了半夜，今早醒来，他心里竟然平静多了。

&esp;&esp;“我先不搬家了，再过两年等我大儿子满十五岁之后再搬。”这是老万昨夜跟楼父聊过之后做的决定，再熬个两年，他大儿子在大东乡分到田地后，他们一家再搬过来。这样一来，他儿子在接触汉人后如果学会了种地，以后还可以搬回去。

&esp;&esp;两年后的事变数太大，如意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但她还是说：“山脚下的地盘很大，你们随时可以搬过来。”

&esp;&esp;老万又道声谢，他看向楼照水，用鲜卑话说：“赊给你的二十只羊你只用还十九只，等你们的羊圈盖好，你们买羊羔的时候去我家，我可以多卖你点。你要是没足够的粮食，也能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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