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月明抱着雀儿不应声。

&esp;&esp;路过浮桥，如意探头问：“大椿和阿桑回去了吗？”

&esp;&esp;“早就回去了，要早你们半个时辰。”傅长贵答一句。

&esp;&esp;“大兴村的人在河床上铺柴渣烧，说是能暖和点，手上的劲大点，挖的速度也快点。你们看看要不要效仿，一早一晚烧一个多时辰，也免得冻得受不了。”如意提醒，她挥着牛鞭指向北邙山，“山里树多的地方落叶厚，去搂个几车回来，再洒点水盖在秕壳上捂火，保不准能烧一天。”

&esp;&esp;“是个法子嘞。”住在村尾的孙邻长看向傅长贵。

&esp;&esp;傅长贵点头，他当即回村去安排村里十来岁的孩子拉上木板车进山搂落叶，还在晒场上拢两车经过雨雪沤变色的秕壳拉过去。

&esp;&esp;同样的，平河屯和陵村也行动起来了。

&esp;&esp;当太阳的光芒变淡，风里的水汽变重时，黄河北边东段的河面上浮起白烟，白烟随着风的变化，在河面上匍匐前进，最终在太阳消失时，三段白烟徐徐靠近，连在了一起。

&esp;&esp;黄河南岸两个村的邻长过桥来探情况，第二天早上，南岸的河面上也升起了白烟。

&esp;&esp;大清早，陵村、平河屯、大坡村三个村的孩子拉着木板车叽叽喳喳地进山搂落叶，如意迎着一张张熟悉和陌生的脸蛋，和他们交错而过。

&esp;&esp;阿桑靠坐在车辕上，她心里生起一股也要下车进山抢落叶的冲动，原来山下的日子真的很有意思。

&esp;&esp;跟白烟伴生的是咳嗽声，如意一路西行，有烟的地方就有咳嗽声，咳嗽声盖住叹气声，寒苦的徭役在升腾的白烟衬托下，似乎多了些生机。

&esp;&esp;“风向改变，柴烟扑向人的时候，站在烟雾里的人可以偷一会儿懒。要是累了，也能走进柴烟里歇几口气。”对偷懒熟练于心的傅圆悄悄跟如意说。

&esp;&esp;白烟遮盖了人影，模糊了动作，这让服徭役的男人们得到个喘息的机会。

&esp;&esp;又一天叫卖结束，路过浮桥时，如意向北看去，楼照水昨天午后离的家，最晚在今天傍晚要回来。

&esp;&esp;“要去迎一迎吗？”楼月明也有点不放心，这是来到洛阳后，小羊头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

&esp;&esp;如意点头，“大姊，你把这辆牛车赶回去，我回大坡村再赶一辆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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