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村里人烟多，雪化得快，村外的路上还覆有积雪，黄河北岸的积雪丝毫没化，还堆得老高。但浮桥上是干净的，桥上的雪被上午过路的人扫干净了。

&esp;&esp;畅通无阻地过了桥，接下来的一路没有人影，楼照水敞开羊皮袍，把如意裹了进来。

&esp;&esp;“大王，我请教一个事。”楼照水想了半路也没想明白，他决定请教最聪明的人，“大兄二兄和二姊怎么都私下偷偷给我们肉？而且三家都给了，他们还不如在商量给爷娘孝敬的时候提一句，三家一起给。理由也有，就我们家没养猪，想来三兄也不会生气，因为他和爷娘是一家的，也有肉吃。”

&esp;&esp;“我们还有个大姊。”如意提醒。

&esp;&esp;“大姊肯定养猪了，保不准养的还不止一头。”楼照水断定。

&esp;&esp;“好，不提这一点，再说其他的，谁来提议？大兄还是二姊？这两个人谁都不能断定另一个人愿不愿意给。”如意说，“谁吃饱了没事干揽这种得罪人的活儿，谁有心谁私下给，收的人领这个人情就够了。”

&esp;&esp;楼照水隐约听明白了点，但仔细想又跟隔层雾一样捋不明白。他大叫一声，不想了不想了，他听如意大王的话就够了。

&esp;&esp;大豆在晒场上拉屎，听到熟悉的声音，它大叫两声，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esp;&esp;在狗窝里睡觉的小麦和黍子听到动静摇着尾巴往外跑，北奴看见了，也跟着往外跑，“肯定是我婶娘和阿叔回来了。”

&esp;&esp;雀儿忙跟上去。

&esp;&esp;楼月明和窦有才也跟着往外走。

&esp;&esp;等如意和楼照水的牛车抵达后门，全家人都迎出来了。

&esp;&esp;楼照水把牛车上的三只狗两个孩子一一拎下去，如意把装猪肥油的提篮和装坛子肉的罐子递下去，她跳下牛车，说：“木板车放外面，牛牵进去吃草。”

&esp;&esp;“还要走的？晚上不住在家里？”楼月明问。

&esp;&esp;“不住，我们是回来搬粮食的。”楼照水说。

&esp;&esp;如意把来龙去脉讲一遍，楼父二话不说打开粮仓往外搬麦子。

&esp;&esp;六石麦子和一石面装上牛车，楼照水把浴桶也绑在牛车上要带走。

&esp;&esp;“如意，你是不是没袍子？我把我的拿一件给你，长袍能护住腿。”楼月明抱来一件羊皮长袍，“今年是没新皮子，明年给你做两身新的。”

&esp;&esp;如意不要，“过两天天晴了我们就要制蜡，制蜡的时候屋里暖和，我连羊皮袄都不用穿，穿得厚重了影响动作，保不准还会被火燎坏皮子。大姊，你穿吧，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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