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意很受用，她立马跳下牛车乐颠颠地跑了。

&esp;&esp;到晌午了，陆家的车队停下吃饭，后方跟的几家也跟着停下来。楼照水拎着桶去沟渠里打水给牛饮水，他把如意也拉走了，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酸唧唧地问：“窦有才跟你说什么了？你笑得真开心呀。”

&esp;&esp;如意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你看我现在笑得开不开心？”

&esp;&esp;“反正我不开心。”楼照水嘀咕，他俯身往水里看，果不其然，一张脏脸盖住了他的美色，头上戴着一个黑幞头裹住了一头金发，让他看起来怪模怪样。

&esp;&esp;“好看的好看的，别不高兴了。”如意推他一把，自从这个黑幞头缝好戴在他头上，他就一直在嫌丑。

&esp;&esp;“你大侄子跟你说啥了？”楼照水追问。

&esp;&esp;如意把窦家背地里做的行当告诉他，她小声说：“难怪窦石匠肯放任他儿子儿媳当隐户，人家心里是有计较的。”

&esp;&esp;楼照水：“……聪明人真多。”

&esp;&esp;“是呀。”如意也开眼了。

&esp;&esp;提水回去给牛饮水，人啃点蒸饼喝点水，车队继续赶路。

&esp;&esp;从大坡村到洛阳城有大半天的路程，车上运着粮货，脚程要比空车慢一个多时辰，抵达洛阳城外时，天色已黑。

&esp;&esp;连同陆家车队在内的几家人都要夜宿城外，不止他们，同样宿在城外的还有上百人，大家互不打扰，相互防备，拉开距离各自抱团。

&esp;&esp;石炉陶釜搬下车生火煮饭，吃过饭后，女人和孩子睡在粮车上，男人合衣坐在火堆旁守夜。

&esp;&esp;一夜平静无波，天亮城门打开后，早已整装待发的车队立马排队进城。

&esp;&esp;农户卖粮是去官府设的牙行，粮食、牲口、干货、菜菹、肉食、蜜、果都在牙行售卖，牙行以盐结算。农户拿到盐后，可在牙行交换其他东西。

&esp;&esp;一大早的，牙行就排了很长的队，如意一行人赶到，都排到三里开外了。

&esp;&esp;“我这儿有布鞋，想换黍米，谁要换？”住在城内的商户拎着篮子沿着队伍挨个问。

&esp;&esp;“大嫂子，你这对大公鸡怎么卖？我有碎布，还有盐，你看你换吗？”

&esp;&esp;“有人换蜂蜜吗？”一对山民夫妇挑着担子来前方询问。

&esp;&esp;傅家兄妹几个听见了，忙循声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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