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黄，进来。”林娟牵着小金走出来，她嘱咐道：“天黑了，过桥的时候慢点。”

&esp;&esp;“好。”如意轻甩牛缰绳，“小嫂，走了啊。”

&esp;&esp;“早点搬过来住。”林娟殷切地叮嘱。

&esp;&esp;“过两天就回来。”

&esp;&esp;牛车来到村口跟楼照水驾的牛车汇合，楼照水让她下来坐自己这辆牛车，“待会儿要过桥，让阿耶驾你那辆牛车。”

&esp;&esp;楼父已经等着了，他接过牛缰绳，说：“去吧。”

&esp;&esp;如意扶着楼照水有力的臂膀坐上牛车，说：“走吧。”

&esp;&esp;两驾牛车一前一后来到桥边，楼照水和楼父跳下车，牵着牛鼻绳站在牛头前面探路过桥。

&esp;&esp;水面是亮的，桥身是暗的，牛车载着流水声轱辘轱辘压在浮桥上。

&esp;&esp;这般漆黑的夜桥，楼照水曾走过两次，一次是送如意过桥，一次是试婚的夜里偷人一样逃跑，两次心里都扑通扑通跳。

&esp;&esp;脚踏上岸，楼照水暗吁一口气。

&esp;&esp;“我今天去平河屯叫卖，没一个人买，但在路上，有好几个平河屯的人买。”过了桥，如意不再担心牵牛的人会分神，她出声说起趣事，“这平河屯的人也有意思，在屯里的时候，团结一心仇视我们，出了屯离了旁人的眼睛，就没这个顾忌了。”

&esp;&esp;“这是为什么？”楼照水问。

&esp;&esp;“说明他们畏人言、假团结。”如意哼哼。

&esp;&esp;来到平地上，楼照水坐回他的位置上驾车，借着夜色，他揽住如意的腰，低声说：“我能保护你了。”

&esp;&esp;他一次又一次心如擂鼓地在浮桥上大步奔跑，而今夜载着她，他一路提心吊胆地谨慎探路。他自己都明白此刻的想法，他担心会出意外，他想要保护好她。

&esp;&esp;如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一句这话，她“嗯嗯”两声，“我不怕平河屯的人。”

&esp;&esp;楼照水笑笑，他也不解释，只在她颈侧深吸一口气，“你身上好香。”

&esp;&esp;“……羊肉汤的味道。”如意在他腰上掐一把，牛车上还有两个小孩呢，她小声警告：“老实点，专心看路。”

&esp;&esp;晃晃悠悠地回到家，牛车进院，楼照水和楼父卸车上的粮食、陶釜和农具，如意解开麻袋放三只小狗出来，“好了，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了。”

&esp;&esp;小狗初到陌生的地盘，三只夹着尾巴缩在一起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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