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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楼照水嗤一声,他讨厌窦有才惦记他大姊,又嫌弃他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窝囊,“大姊动作是快,但窦有才胆子小,他在院外转了大半夜都没敢进去。”
&esp;&esp;如意大笑出声,“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去问大姊了?”
&esp;&esp;“我傻啊我去问,我是早上去河边打水的时候发现河边满是脚印,旁边的一片艾蒿也被摘秃了。”楼照水笑了,“我估计大姊都不知道。”
&esp;&esp;如意又是一阵笑,回到家她还故意去河边瞅一眼,一片艾蒿的确是秃了头。
&esp;&esp;回屋喝口水,如意换双草鞋出门干活儿。她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楼父楼母和楼月明在最先种下的大豆地里犁地,大豆已结豆荚,是时候把豆秧犁进土里作肥了。万千红也没闲着,她在用作晒场的桑田里拔草,晒场上的草已经拔过一遭,也用石碾子碾过,但一场雨后又长出一层草,这段时间忙着建房,腾不出人手去收拾,草长得要没过脚踝了。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去晒场拔小半天的草,到了午后,换她和他去扶牛犁地。
&esp;&esp;铁犁深入土下切断豆根,豆秧倒下,翻起的土壤立马覆上去,压得豆杆断裂,豆叶掉落。
&esp;&esp;“嘚嘚嘚嘚!”如意声调拉急,阻止牛啃食豆秧。但两头牛还是吃到了,在一连声的催促下,俩牛甩着尾巴迈快蹄子。
&esp;&esp;一垄犁到头,楼照水扯起衣摆擦把汗,这回犁地犁得深,他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铁犁往下压,着实累人。
&esp;&esp;“要歇一会儿吗?”如意高声问。
&esp;&esp;“不歇,继续犁。”楼照水咬了咬牙,他庆幸抡着木槌夯了大半个月的土墙,否则他真吃不消这个活儿。
&esp;&esp;一垄又一垄,倒下的豆秧被来回拖拽的铁犁切碎,黄褐色的土覆盖住黄绿色的豆秧和青绿色的杂草,藏在土壤里和杂草丛里的黑色甲虫和白色肉虫暴露在阳光下,争相恐后地往土的深处钻。
&esp;&esp;牛蹄踏下,带有目的的脚步落下,半空中的鸟雀下落又飞起,肥硕的害虫死在牛蹄下、鞋底下和鸟腹里。
&esp;&esp;黄昏降临,鸟雀归林,如意牵着牛,楼照水拉着木板车,两人两牛带着满脚的土往回走。
&esp;&esp;坐落在青山下萦绕在田地间的黄土茅屋徐徐冒着炊烟,在响亮的鸟叫声里,母羊站着晒场上大声咩叫,小羊也跟着叫。
&esp;&esp;在晒场上吃草的牛犊子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两头母牛,它高声哞叫,挣着绳子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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