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你送学徒的。”如意拍拍大椿，说：“我这个侄儿你瞧瞧，他有一把子力气，你要是看得中，种下麦我就给你送来。”

&esp;&esp;窦石匠没接话，他拖着步子走进门。

&esp;&esp;“进去吧。”窦有才小声说，“我跟阿翁提过了，他态度还可以。”

&esp;&esp;“憨货！送墓碑去！”窦石匠气得大骂。

&esp;&esp;窦有才赶着牛车逃了。

&esp;&esp;如意领大椿进门，她没管他，径直去跟窦石匠说话。

&esp;&esp;大椿在前院站一会儿，他拿起铁锹，把地上的碎石拢到一堆，最后铲出去填路上的一个坑。填完坑，又忙着铲院墙边上长的杂草。

&esp;&esp;“……我只大他两岁，可以说他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我能跟你打包票，他性子不错，勤快能干也能担事，不是会欺负媳妇的人。”如意为大椿美言，“我大兄一杆子把他支到山脚下，摆明了以后不会跟他一起住，两人离公婆妯娌远，阿桑不会困在人际交往上。”

&esp;&esp;“阿桑喜欢往山里跑……”窦石匠挑明。

&esp;&esp;如意一笑，把大椿在河边的话完整地复述一遍，“能不能把人留住，看他的本事。”

&esp;&esp;“你们真要把他送给我当学徒？”窦石匠问。

&esp;&esp;如意实话实说：“假的，没这个打算。你要是想收徒，我再帮你寻摸。”

&esp;&esp;“那倒奇怪了，他不为学我的本事，娶阿桑图什么？阿桑又不善伺候农桑。”窦石匠想不明白。

&esp;&esp;如意沉默下来，她陡然察觉到，她大兄可能在很久前就有让大椿或是二槐搬来山脚下跟她抱团而居的念头。就算没有阿桑，大椿成亲后也会搬过来。

&esp;&esp;“我家也不单纯以务农为生。”如意干巴巴地说，“你考虑考虑吧，要是有意，就捎个话。”

&esp;&esp;说罢，如意安静几瞬，她补充道：“我是打算让大椿跟我隔墙而居，到时候墙上开个门，来往方便，有个动静喊一声就能听见。你们若同意这桩婚事，但不喜欢我这个打算，他们也可另外再建房。”

&esp;&esp;窦石匠听完她这番话，明白她这是跟他透露以后会多关照这个大侄子，是姑也是娘。他没再犹豫，冲着她这个人同意了。

&esp;&esp;“婚事要晚点，阿桑年纪还小。”窦石匠说，“等你们的房子建起了，我们两家再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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