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藤言雨请了假，带她去办了件事。

她原以为是要去什么地方处理郑世越的事，但他开车带她到市中心一家手机店，让店员帮她换了一个新号码，又给她的旧手机装了一个新的加密软件。

&ot;他会查到你现在的通讯记录。&ot;他在等她重置手机的时候说，靠在柜台旁边，手里转着一支借来的笔，&ot;你的旧号码已经被他看过了，你用过哪些app、什么时候开了定位、什么时候登录过邮箱，他都能拿到。&ot;

李希法正在把通讯录导进新卡，听见这句话时手指停了一下。&ot;你连这个都懂？&ot;

&ot;我是学医的，但不是只学医。&ot;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道数学题的步骤，&ot;郑世越学的是犯罪心理学和法学。他研究的是怎么找到一个人的破绽。我研究的是怎么把破绽补起来。&ot;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这句话里有一种此前她没有注意到的重量。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导号码，没再追问。

从那天起，她的手机安静了很多。

以前那种偶尔会突然跳出来、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消息不再出现了。

新号码用了一个星期，没有陌生来电、没有匿名短信。

郑世越像是消失在了某个她够不到的地方。

但她知道那种消失是暂时的，像水底下的鱼只是潜得更深了。

藤言雨开始调整她的作息。

他说睡眠周期紊乱会影响情绪调节，建议她晚上十一点前放下手机，早上七点起床后先拉开窗帘晒五分钟太阳。

她说他像在养一株植物，他说&ot;植物比人好养，植物不会半夜偷吃三片过期贴片&ot;。

她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照做了。

他开始给她安排一些&ot;小任务&ot;。比如在下一次咨询前，记录每天三件让她感到安心的事。

她记了几次，发现全是和吃有关的——番茄汤、煮得正好的溏心蛋、冰箱里永远有牛奶。

她把那张纸拿给他看时，他低头扫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

&ot;你记录的都是食物。&ot;

&ot;不然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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