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夯锤砸下，皮肉下的骨头仿佛都在震颤。剧烈的疼痛一波波袭来，火烧火燎，又夹杂着钝重的闷痛，迅速淹没了她的感官。

&esp;&esp;柳韫的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条凳面上，指尖死死抠着凳腿的木缝，指节泛白。她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刑杖落在身上的闷响，以及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汗水从额角渗出，与忍痛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混在一起，滑落脸颊。

&esp;&esp;她数不清挨了多少下，也许十下，也许更多。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周围那些沉默的、或惊恐或麻木的视线，如同无形的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esp;&esp;终于，那宦官停了手，退到一旁。

&esp;&esp;赵嬷嬷俯视着趴在条凳上，身体微微发抖却依然没有哭叫出声的柳韫，冷哼一声，随即扬声道：

&esp;&esp;“今日小惩大诫。若是再犯，或是有其他不轨之行，便不是这十杖能了事的了！都给我记住了，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才是你们在这儿的出路！散了，回去干活！”

&esp;&esp;两个宦官松开了手。柳韫趴在条凳上，缓了好几息，才攒起一丝力气，用手臂支撑着，极为艰难地从条凳上挪了下来。

&esp;&esp;双脚触地时，臀腿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死死咬住下唇，勉强站直，尽管身体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地微微佝偻。

&esp;&esp;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试图去辩解或寻求任何人的搀扶。只是拖着沉重刺痛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回了浆洗房，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木盆前。

&esp;&esp;周围的目光复杂，但无人敢上前，也无人言语。只有水声依旧哗啦，捣衣声沉闷如故。

&esp;&esp;柳韫重新蹲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她额角冷汗涔涔。她将手再次浸入刺骨的冷水中，拿起木杵，继续捶打那似乎永远也洗不完的深蓝色罩衫。

&esp;&esp;每捶打一下，身后传来的疼痛就尖锐一分。但这疼痛，与心头的冰冷、荒谬，以及那无法言说的冤屈和孤立感相比，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esp;&esp;她只是更用力地捶打着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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