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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个……回柳娘子的话,药是都备着的。只是陛下他……唉,时用时不用,总说喝了也没什么大用,便有一顿没一顿的,奴才们劝了,陛下也不怎么听……”
&esp;&esp;柳韫的眉头微蹙了。身为医者,最是听不得病人这般怠慢自己的身体,尤其还是如此棘手的陈年痼疾。
&esp;&esp;“这怎么行?”她看向裴昱容,“既是沉疴,便需持之以恒地调理。汤药之功,在于日积月累,疏通瘀滞,平复逆乱之气。若用药断续,药力不继,如何能压制病根、减少发作?您这般,岂非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esp;&esp;裴昱容薄唇微动,道:“喝了几年,也没见多大起色。苦汤子罢了。”
&esp;&esp;柳韫道:“不起效,或许是方未完全对症,或需佐以针灸、推拿诸法。”
&esp;&esp;她的语气缓了些,却仍坚持,“但断药绝非良策。陛下此刻脉象急乱,气血上冲,便是旧疾未得妥善控制,又添新扰所致。至少,先用了今日的药,稳住情形,可好?”
&esp;&esp;柳韫说完,见裴昱容似乎没有抵抗之意。
&esp;&esp;她怕是并不知晓,像她这般温声细语的劝慰,又有几人能真正拒绝得了。
&esp;&esp;裴昱容像是默认了一般。柳韫不敢确定,便又看向高公公。
&esp;&esp;高公公连忙道:“奴这就传人去备药!”说罢,快速走着出了殿门。
&esp;&esp;柳韫又看向裴昱容的侧脸,见他脸色依旧不好,出于医者本能,还是开口问道:
&esp;&esp;“陛下这头疾如此反复,想来旧伤颇重。敢问陛下,这伤有多长时间了?”
&esp;&esp;裴昱容道:“十年。”
&esp;&esp;十年。
&esp;&esp;柳韫心中计算,陛下今年十八,十年前,正是八岁稚龄。
&esp;&esp;寻常孩童磕碰难免,但陛下金枝玉叶,却能留下如此绵延多年的沉疴,绝非小可。
&esp;&esp;出于好奇,柳韫不由追问道:“当时是受过什么剧烈的刺激惊吓?还是头部遭受过重击?”
&esp;&esp;然而,这次裴昱容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依旧闭着眼,但柳韫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硬了几分,连那痛苦的喘息都仿佛被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
&esp;&esp;柳韫心底那点因专业探究而鼓起的小小勇气,在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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