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所为’！他一个戍边的将领，手伸得倒长，连朕想舒散舒散筋骨都要横加阻拦，这口气，儿臣一直咽不下！”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少年的负气，“如今正好。他不是最宝贝他这个夫人么？朕偏要将她拘到眼前来，煞煞他的威风，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那般‘刚正不阿’，处处与朕作对！母后您说，这是不是他自找的？”

&esp;&esp;柳韫正在往茶盏中注入热水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滴滚水溅出。

&esp;&esp;竟是如此原因吗？

&esp;&esp;不知为何，她心中竟诡异一般的好受了一些。

&esp;&esp;至少证明，陆家的这场无妄之灾，也不全然是由她一人导致。这也让她郁结于心的愧疚稍稍释然了些许。

&esp;&esp;那边太后沉默了片刻，看着裴昱容，像是在不着痕迹地审视些什么，半晌才似无奈道：

&esp;&esp;“这陆铮身为节度使，谏言是其本分，话说得或许直了些，但未必存了坏心。此事若传扬开，终究不美。听哀家一句劝，待你头疾稍愈，还是早些让柳氏回府去罢。”

&esp;&esp;这话也就口头一劝，并没有真的下什么实质性的命令，柳韫去留与否，还不是看裴昱容的意愿。

&esp;&esp;“儿臣知道了。”裴昱容应得有些敷衍，显然并未真正听进去，“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esp;&esp;这时，柳韫已端着新沏好的茶盏走上前，恭敬地奉给太后：“太后娘娘，请用茶。”

&esp;&esp;太后接过茶盏，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和清丽的脸上停留片刻，和声道：“真是个好孩子。上回麟德殿宴饮，哀家远远瞧着你，便觉得面善可亲，心中喜欢。这些日子，辛苦你照料陛下了。”

&esp;&esp;柳韫低顺道：“太后言重，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esp;&esp;太后呷了口茶，似是忽然想起，转向裴昱容道：“对了，前两日礼部和宗正寺倒是上了个折子。下月便是先帝冥寿，想着在宫中和几处皇家寺院多做几场祈福法会，一来告慰先帝，二来也是为皇帝和社稷祈福。这是正经大事，哀家已准了。”

&esp;&esp;太后又道：“只是这法会所需甚多，尤其供奉之物，须得清净贵重、有缘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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