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为帝皇歌功颂德？”

&esp;&esp;“写的只是故事。”

&esp;&esp;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esp;&esp;笑完，海沃德又叹了一口气，他说：“事态的发展比我想的更加复杂一些。”

&esp;&esp;“你似乎比杜尔米更加愁眉苦脸。”劳伦特如此评价，然后他将自己的手稿抢了回来，重新整理好，放回了桌上。

&esp;&esp;“我的天呐！”于是海沃德故作惊讶地说，“我还以为我那位朋友比我更加多愁善感呢！您是谁呀？您还是我那位敬爱的朋友劳伦特·霍索恩先生吗？瞧瞧您在说什么话，还反过来批评我了！”

&esp;&esp;“得了吧，老伙计，好像我们谁还不了解谁一样。”劳伦特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以跟杜尔米直说的，让他带着你的脑子一起去卡桑米亚。我相信他乐意载你一程，而不是让你在这儿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esp;&esp;海沃德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仰躺在沙发上，客观地评述说：“不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到了最后，每个人的路途都只属于他们自己。他人的介入只是影响，而非决定。

&esp;&esp;“尽管如此，我——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如此——不想在最后的这个时刻对杜尔米造成任何影响。他理应拥有完全意义上的决定权，不受到任何钳制或约束。他理应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探索这个世界的未来。”

&esp;&esp;“而最坏的结果……”劳伦特接话说，“也不过是杜尔米带着我们、带着我们的这个世界，一起奔赴死亡。这其实也不是一个坏结果，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奔向死亡的，或早或晚。”

&esp;&esp;“……你什么时候这样达观了？”

&esp;&esp;劳伦特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当我意识到，凡人在光阴面前、在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的那个时候？”

&esp;&esp;在西岛的新年狂欢，当他说“没有人”、而杜尔米却说“所有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于空无一人之中，杜尔米却看见了所有人。

&esp;&esp;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将永远信任杜尔米，不论是杜尔米的选择、还是杜尔米带领他们走向的那个未来。

&esp;&esp;海沃德惊讶地看着劳伦特。他们两个是老朋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相识。不过，尽管是朋友，但正如海沃德刚刚所说的那样，“每个人的路途都只属于他们自己”。他没想到劳伦特的观念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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