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就意识到，这本小册子不是让人们相信神秘侧，而是让人们相信册子背后的人。

&esp;&esp;“他们想让人们信仰。”杜尔米喃喃说，“信仰他们，而非信仰金钱本身。”

&esp;&esp;爱德华点了点头，沉声说：“是的。”

&esp;&esp;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邪教，分发这种小册子的目的，不是为了直接获取金钱，而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加入他们。

&esp;&esp;或许他们还会玩弄一些把戏，比如用魔术或者真的魔法的手段，展现出近乎神迹一般的结果，达成小册子所说的某些目标，让信徒们相信小册子的手段与做法。

&esp;&esp;而黛西的父母这样的情况，就是失败案例、对照组，就是“不够虔诚”的下场。

&esp;&esp;如此一来，加入者只会越来越狂热、越来越虔信，而不可能产生怀疑。

&esp;&esp;信仰金钱，或者说，信奉图雅或是利厄斯，那还可以说是对于“纯粹的事物”的追逐。但是，当信奉神明变成了信奉人类的时候，信徒就会变得更加极端与偏激，因为这关乎立场与利益。

&esp;&esp;……在这一刻，杜尔米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祭坛上的“人”与“神”的争论，会从教团的时代持续至今了。

&esp;&esp;人们究竟在信仰什么？

&esp;&esp;亦或者，人们信仰，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

&esp;&esp;杜尔米的目光垂落，定格在这本小册子上面。他问：“现在利文斯通城里这样的小册子多吗？”

&esp;&esp;“很多。”爱德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事实上，我们也从杰拉德·吉布森的家里搜查到了类似的小册子，这个商人并不相信这样的小把戏，但他说这是他的同僚给他的，只是让他随便看看。”

&esp;&esp;“同僚？”

&esp;&esp;“就是上面说的，其他造船厂的老板。”

&esp;&esp;“现在图雅信徒已经在商人之中泛滥成灾了吗？”

&esp;&esp;“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爱德华摇了摇头，“真正幕后之人可能并不属于商人群体，您知道的，商人更在乎赚钱，而这个小册子代表的是信仰与教义。商人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手段。”

&esp;&esp;杜尔米赞成这一点。不过，从商人入手进行调查，还是相当合理的。

&esp;&esp;三名造船厂的老板，三次泰勒蒙的投资，暗中活动的图雅信徒……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泰勒蒙，那么一切恐怕都是为了达成他最终的目的：将神秘侧的质料引导向如今的这个治世。

&esp;&esp;因此，泰勒蒙需要将凡俗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esp;&esp;……怎么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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