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却突然注意到，那些梦境之中的、迷茫而静默地行走的人们，似乎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的。

&esp;&esp;“……你们注意到了吗？”

&esp;&esp;“什么？”

&esp;&esp;格里菲斯急切地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他说：“那些人！梦境之中的人！”

&esp;&esp;那些人只是空洞的、虚幻的，梦境之中的幻影。那是人们自己头脑之中的影子，或许是他们的一个思绪、一缕牵绊，但并非是他们本身，更无法象征他们的灵魂。

&esp;&esp;人们常常以为，这些人影与梦境之中的其余场景或布景，比如说一把椅子、一扇窗户，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一旦形成了这个梦境，人影便与这把椅子、这扇窗户一样，被定格在了梦境之中，成为了梦境的傀儡。他们会永远沿着旧有的道路前行，成为受到注视、受到祝福或诅咒的，不存在的虚影。

&esp;&esp;他们当然不可能拥有自由的意志或是行动方向，他们的行为只有可能是无尽地重复旧有的既定的轨迹。

&esp;&esp;“……他们不可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esp;&esp;可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esp;&esp;每个人的思绪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梦境都是不同的。即便他们碰巧都做了这样一个在雪地之中行走的梦，他们又怎么可能走向同一个方向呢？

&esp;&esp;可是，此时此刻，那些梦境之中的人们，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esp;&esp;无数的梦境就像是无数个碎片——镜子的碎渣，无论他们怎么走，他们都不可能走出这个梦境。可是，一个、两个……七十个、七百个，七千个！

&esp;&esp;七千个梦正在同时行进，在他们自己的梦中行走。

&esp;&esp;格里菲斯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一幕。雪地几乎让他有些眼花了，因此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细节。

&esp;&esp;可是，他以为人们就像是蠕动的蚂蚁……不，蜂巢。他们在各自的巢穴之中行走，漫无目的，却又好像受到一些东西的牵引与操控，因此显得整齐划一。

&esp;&esp;他们统一地——倘若梦境之中也有方向的话——向着北走。

&esp;&esp;不，不是正北。

&esp;&esp;格里菲斯仔细地、谨慎地调整着方位。他可以根据不远处塔拉纳这座城市的梦中幻影，来校准这些人们前行的方向。最后他说：“偏西北一些——那里有什么？”

&esp;&esp;“一座名为古斯塔斯的城市。”

&esp;&esp;“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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