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运却是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毕竟他也不可能想到，未来许许多多个夜晚，他竟会与一位巨面者彻夜长谈。

&esp;&esp;当然了，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最熟悉的这位脑子先生是最好的——因为他慷慨地将那些知识共享给了杜尔米。这样的分享是毫无私心的、完全坦荡与真诚的。

&esp;&esp;这可能是因为海沃德·诺伊斯的散漫与戏谑，也可能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终究是个不容违抗的巨面者；但某种意义上，海沃德就是杜尔米的“老师”。

&esp;&esp;微面者成了巨面者的老师！真没道理。可那又怎么了？人们能对着神秘侧辨析出什么道理与逻辑不成？

&esp;&esp;人们便是不疯也算是一桩好事了！

&esp;&esp;“不。”脑子先生说，“【白日梦】先生，请记住一件事情：在踏上一条道路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是心怀壮志、雄心勃勃的。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为了生存、为了金钱，为了迫在眉睫的困窘、为了朝不保夕的人生。”

&esp;&esp;杜尔米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esp;&esp;“即便这是神秘侧，但这跟凡俗世界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您难不成会以为，那些【星群】的信徒，真的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神秘学、什么探索世界的奥秘与真理，才选择踏上这条道路的吗？他们还不是为了金子！”

&esp;&esp;脑子先生的语气堪称轻蔑的嘲讽，可他竟不是嘲讽这些信徒、也并非嘲笑神秘学。

&esp;&esp;他只是嘲笑人类的困境、社会的难处、世界的矛盾。

&esp;&esp;人们好像总是以为，只要做一场白日梦，一切就会好起来。他们总是自欺欺人，尽管这无可厚非、尽管这值得体谅，但这是一桩多么荒唐滑稽的事情啊。

&esp;&esp;而你也是。海沃德对自己说。你也是那个自欺欺人、一心躲让的鸵鸟。

&esp;&esp;那场灾难——使数十万人丧生、使城市变作废墟、使繁荣化为乌有。你踏上【星群】的道路的时刻，究竟是为了追查真相，还是想让那些神秘学知识淹没自己，以此忘却烦恼与绝望？

&esp;&esp;可是，你以为你忘记奥尔德斯治世发生的一切，你以为你忘记那些死亡与饥饿、疯狂与灾难，那一切就真的没有发生过了吗？可即便你再无能为力，你是否也能做出任何一丁点儿的努力——去告慰那众生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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