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力量是神明赐予的，那么为什么人们还需要自己去收集质料？为什么神明不能同样将质料直接赐予人类，反而需要人类信徒自己去寻找？

&esp;&esp;“第二，既然信仰可以获得力量，那为什么还需要天赋？信仰和天赋哪一个才是更优先的？既然拥有信仰也仍旧需要天赋，那么人类的信仰对于神明而言究竟有何意义？

&esp;&esp;“第三，既然踏上道路的后来者与建立道路的巨面者是追随者的关系，那么凡俗之中的教会究竟有什么意义？力量是神秘侧的力量，却要通过凡俗的信仰来获取吗？”

&esp;&esp;杜尔米被这一连串问题问晕了，并且再次确信自己从来不适合搞学术和搞研究。

&esp;&esp;不过他以自己敏锐的天性察觉到一件事情：“我怎么觉得，【塔】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是试图在分离力量与神明的关系？我是说，他们想证明，力量和神明没什么关系？”

&esp;&esp;脑子先生陷入了异样的沉默。

&esp;&esp;最后，他语气沉沉地说：“是的。”

&esp;&esp;“……什么？”

&esp;&esp;“就像您说的那样，他们想证明这一点。”

&esp;&esp;杜尔米惊呆了。

&esp;&esp;“他们想证明，力量并不是由神明赐予人类的，而是生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而人类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获取其中的某些部分，从来不需要神明的所谓‘赐予’。”

&esp;&esp;杜尔米轻轻地“啊”了一声。

&esp;&esp;“巨面者只是开辟了道路，而微面者只是选择了其中的道路。信仰和天赋哪个才是更优先的？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天赋才是更优先的，而信仰没那么重要。”

&esp;&esp;“……可是，教会始终宣称信仰……”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突然停了下来。

&esp;&esp;教会？信仰？

&esp;&esp;可这世上的哪一个教会才始终宣扬着信仰？

&esp;&esp;——太阳教廷。

&esp;&esp;其余六位正神之中，有四位是直截了当、完全不需要信仰的：【帝皇】与凡俗的领土有关，【星群】的慷慨更是不用说了，【梦钥】也只需要人们睡上一觉，【死昼】甚至罕有现世、更别说什么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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