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喜欢……沉思？”

&esp;&esp;“因为【白日梦】先生的层域必定充满了白日梦。祂若沉浸其中，不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吗？”

&esp;&esp;多克·希尔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esp;&esp;这个时候杜尔米回过神。他听见了他那三位领民的窃窃私语，只是他没有关注其中含义，不然他指定要喋喋不休地声称自己绝对没有沉浸在白日梦之中；他自己就是一场白日梦，何必沉浸在他人的白日梦里？

&esp;&esp;他让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去【乡】拿报纸，自己则与多克·希尔聊聊。他问及多克·希尔的死亡时间。

&esp;&esp;“我记不清了。”多克·希尔羞惭但坦诚地回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死亡已经让我过忘了日子；况且，在那地方也没有日历。”

&esp;&esp;这在杜尔米的意料之中。他说：“我碰见了你。”

&esp;&esp;“……什么？”

&esp;&esp;“哦。”杜尔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挺让人摸不着头脑，哎呀，明明是这个多克·希尔太正常了，还不了解这世界许许多多奇异古怪的地方；因为这个多克·希尔大致上还属于凡世，即便他死了又活了，“我是说，仍旧活着的你。”

&esp;&esp;多克·希尔简直惊慌失措地睁大了眼睛。

&esp;&esp;“对，我在西岛。”杜尔米撑着下巴，“然后凑巧碰见了仍旧活着的你。你还不认识我呢。”

&esp;&esp;倘若不知内情，仅仅听闻这段对话，那么人们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多克·希尔就在他的面前，他却要说多克·希尔不认识他——这位【白日梦】先生简直像是个疯子！

&esp;&esp;可多克·希尔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更为惊愕地望着这场【白日梦】，心中颤栗。他想，不只是死亡、竟还有时光。

&esp;&esp;祂的足迹不只是杀死了死亡，竟同样回溯了时光。

&esp;&esp;杜尔米看多克·希尔说不出话的样子，隔了片刻，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他说：“天啊，我亲爱的领民，别这么慌张、也别这么害怕。你看，我都让你活了过来，为什么还要担心我有什么恶意呢？我只是好奇而已。这好奇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起码只是好奇。请相信我，我对这世界没什么企图。”

&esp;&esp;至少现在没有。他在心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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