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没有用上带有特别意义的称呼，而只是使用最平凡、最普通的称谓，好似这个称呼本来也平庸无奇？

&esp;&esp;脑子先生怔了一下，这下他真的笑了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笑得相当夸张。可那笑声里并无笑意，他不是因为高兴或是愉快而开始笑，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身——令人发笑。

&esp;&esp;笑声在空荡荡的甲板上飘荡，飘过翻涌的深紫色海水，最终消散在世界漆黑的尽头。

&esp;&esp;他回答：“因为这个称呼并非不可替代。”

&esp;&esp;信众、选民、眷者、使徒。微面者、巨面者。即便换个称呼又能如何？使他们成为“他们”的东西，并非这个称谓本身，而是他们所拥有的力量。

&esp;&esp;所以不可能是【巨面者】。

&esp;&esp;巨面者是一群生物。祂们各不相同、形态各异。人们若是提及祂们，会称呼祂们为巨面者。可要是人们不知道祂们——那巨面者又算什么东西？

&esp;&esp;杜尔米突兀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很复杂，他很难形容。

&esp;&esp;他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好像这个答案与他想的不太一样；可仔细一想，又能有什么不同的答案呢？

&esp;&esp;人们知道【太阳】，知道【海镜】，知道【梦钥】……甚至有不少人知道【虚月】。可巨面者算什么呢？巨面者太多了，以至于巨面者都不能成为【巨面者】。

&esp;&esp;……神明也得从一群巨面者里“脱颖而出”才可以。

&esp;&esp;这个念头却让杜尔米轻微地颤栗起来。

&esp;&esp;他想到人、想到神，想到神赐予人的力量——想到，人可以成为巨面者，神也不过是拥有力量的巨面者。

&esp;&esp;人，也可以成为神。

&esp;&esp;于是他轻微地屏住了呼吸，像是不可思议、像是如梦初醒。他好像打破了什么，常规、规则、隔阂——他破开了那一层壁垒；从今日开始，他对于神明，只余尊敬、并无信仰。

&esp;&esp;……虽说他从来也没信仰过祂们。

&esp;&esp;因此他突然地笑了起来，并且笑得越发猖狂。

&esp;&esp;杜尔米、杜尔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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