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这套系统。

&esp;&esp;很快，杜尔米就热得满头大汗，守灯人笑呵呵地瞧着他，并且将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他擦汗。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问：“这儿只有您一个人吗？”

&esp;&esp;“是的。”守灯人回答，“如今许多工作都有森罗协会来承担，我只需要在这里摆弄灯光就好。”

&esp;&esp;杜尔米有点惊讶。

&esp;&esp;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虽然森罗协会会在每座岛屿、每个港口旁边都摆上灯塔，但这里只是照亮普通的人世。因为如今的灯塔基本只是针对普通人的船队，只有那些对神秘无知无觉、对力量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他们才需要灯塔的光辉。

&esp;&esp;诸如白橡木号这样，船长本身就掌握了特殊力量的船队，在海上也无需灯塔的指引。他们有着远比灯塔更为简单的信息来源——自身的【力量】。

&esp;&esp;在那些更复杂的地界、更广袤的【层域】，那里或许有着与灯塔类似的路标指引，但也根本用不上凡世的灯塔。

&esp;&esp;但这个想法却突然让杜尔米有些不高兴。

&esp;&esp;他想，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之中，拥有力量的人又有多少呢？可在得到【力量】之后，他们却不会再关注弱者——曾经的自己——的世界了。

&esp;&esp;【层域】。他们以层域分隔了这个世界。

&esp;&esp;……但是，他又反过来质问自己，若是【力量】宛如外域那般糟糕，难道他会希望外域会呈现在普通人面前吗？

&esp;&esp;这个问题令他默然无言。

&esp;&esp;杜尔米来到灯塔，本来是想要询问“人鱼”相关的事情，现在他却不想问了。

&esp;&esp;因为眼前这位已近老年的守灯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或许守灯人了解许多危险，但杜尔米不想让那些危险接近守灯人。就像伯纳德与肯，他的两个朋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那么，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

&esp;&esp;……【力量】的存在是隐秘的。

&esp;&esp;因为隐秘，所以大部分人无缘得见；但那未必是一件坏事。

&esp;&esp;杜尔米从未像此刻这样，深刻地、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之前，杜尔米满脑子都是【虚月】啊诅咒啊人鱼啊；现在，他的好奇心好像也随着外域的短暂离开而暂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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