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手艺。要是可以，我宁愿去那些大船队当个木匠，而不是城里的木匠。”

&esp;&esp;肯立刻就说：“我家里也不那么同意。但我还是出发了。”

&esp;&esp;两人立刻就聊到了一块。

&esp;&esp;这个时候，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却突然抬眸，意义不明地扫视了这两个年轻人。那目光颇为轻蔑，只是他没说什么难听话。

&esp;&esp;一般人或许就忽略了过去，但杜尔米可是相当敏锐，他立刻便问：“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高见吗？”

&esp;&esp;因为年纪的差距，肯和兰斯原本也没指望能跟这个男人搭上话。但杜尔米这么一说，他们也就将目光挪了过去。

&esp;&esp;三个年轻人的注视显然让这个男人怔了一下。

&esp;&esp;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俚语的话，然后又说：“没什么，小伙子们。我只是想说，你们把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去城里的第一要务是活着，去雾兰也是一样。”

&esp;&esp;他仿佛在说，能活着就已经了不得了，还想着发财吗？

&esp;&esp;三个年轻人不禁面面相觑。

&esp;&esp;“那您呢，先生？”杜尔米好奇地问，“在如今这个年纪，您也要出海吗？”

&esp;&esp;虽然杜尔米没有嘲讽的意思，但这话却容易让人误会。兰斯挠了挠头，肯咧了咧嘴。那个中年男人则皱起眉瞧着杜尔米。

&esp;&esp;“而且……”杜尔米摸了摸下巴，“您去过雾兰？”

&esp;&esp;杜尔米复述了男人说的那句俚语。那是雾兰的某种方言。

&esp;&esp;雾兰的语种众多，许多雾兰人都会掌握好几门语言。杜尔米母亲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教他两句。虽然他学得不好，但也能听懂其中的一部分。

&esp;&esp;那句话是相当口语化的情绪表达方式，近似于谢兰语境中的“真烦人”。

&esp;&esp;显然，这个中年男人去过雾兰，说不定还在雾兰生活过一段时间，不然他学不会这种当地人才用的口语表达。

&esp;&esp;……火车晃动了起来，在短暂的加速过后，开始摇摇晃晃地驶向目的地。吵闹的声音充斥了所有车厢，但杜尔米在的这个车厢却突然沉寂了下来。

&esp;&esp;隔了片刻，男人问：“你听得懂？”

&esp;&esp;“我母亲是雾兰人。”杜尔米说，“不过，我从没去过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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