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已经很累了。他好像做错了。

&esp;&esp;所以当苏明昼把他叫到家族祠堂时，他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

&esp;&esp;苏明昼反而笑了：“这是做什么？”

&esp;&esp;苏行夜硬着头皮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句凌乱。

&esp;&esp;苏明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呢？”

&esp;&esp;苏行夜愈发得慌，一字一句艰难说：“我是苏家人，如果这件事暴露……会连累整个苏家。”

&esp;&esp;他这才想起，姐姐比他更早得知围剿媓岐谷的消息，但她什么也没做。

&esp;&esp;或许这才是明智之举，不出兵就已是苏家能做到的全部。

&esp;&esp;他胡乱地想着，一会儿觉得也许没那么糟糕，一会儿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什么最糟糕的结果，浑身冰凉。

&esp;&esp;直到苏明昼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

&esp;&esp;“当初簌簌被檀溪带回长留峰，天阙殿打算暗中抓捕。这件事，是我暗中提前告知她的。”

&esp;&esp;苏行夜猛然抬起头。

&esp;&esp;他忽然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地想，原来姐姐一直没有变，原来他是和姐姐一样的人。

&esp;&esp;祠堂烛火明灭，他看不清长姐的表情。

&esp;&esp;那天应该只是极普通的一天，姐姐跟平常一样，依旧在祠堂擦拭父母牌位，照例检查他功课，被气得拿柳条抽他。

&esp;&esp;苏行夜抱着功课，灰头土脸地走了。

&esp;&esp;弟弟走之后，苏明昼对着牌位，自言自语：“罢了罢了。”

&esp;&esp;弟弟果然是苏家孩子，年少无畏，明知不可而为之，做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敢再去做的事。

&esp;&esp;这世间，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问心无愧，便已是难得。

&esp;&esp;后来世人说起朝南洲那场战役，记不得当时围攻的仙家，记不得冠冕堂皇的话术，只会记得，苏家家主苏明昼以一敌百，字字慷锵，风骨傲然。

&esp;&esp;“问心无愧，对错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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