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到底是什么意外！”

&esp;&esp;檀溪安抚地摸摸她的脸，斟酌着词句：“簌簌，这并不影响我使剑。当年天阙殿围剿媓岐谷，我没有去……”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但明雪听懂了。

&esp;&esp;当年她的确在媓岐谷待过一段时间，天阙殿派兵围剿，几乎踏平了整座谷，血把河水染红。

&esp;&esp;她没在那群修士里看到檀溪，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他没来，那她就不至于彻底绝望。

&esp;&esp;可能是出于逃避，她没有细想檀溪不来的原因。那时她实在不敢确定檀溪来了会如何，可能会站在她这边，也可能会带她回去。无论哪种可能，她都无法接受。

&esp;&esp;原来那时他本是要来的。

&esp;&esp;檀溪低低道：“都过去了。”

&esp;&esp;所以断剑的经历不必再说，被关在天穹牢的经历也不必再说。

&esp;&esp;只要她在身边，少年时期的惶然与孤勇，被磋磨的傲骨清霜，竟又都回来。

&esp;&esp;……

&esp;&esp;檀溪是当世第一剑客，他一剑荡平了魇境迷雾，让两人来到一处残景中。

&esp;&esp;明雪掰着手指算了算：“保底估计，这次魇境有数万重，想要一个个突破的难度太大。”

&esp;&esp;檀溪：“先看看这个魇境再说。”

&esp;&esp;明雪没精打采：“好吧。”

&esp;&esp;破解一个魇境不是难事，难点在于太多太杂，没完没了。最划算的方法还是用道源与魇境同归于尽，但檀溪不会同意。

&esp;&esp;明雪看不透檀溪是怎么想的，从重逢开始，他就始终沉静、克制，淡得一泓仿佛没有波澜的溪水。

&esp;&esp;只有在相处时，才有一些日常的情绪波动，但也像是有心事似的，始终隔了一层。

&esp;&esp;这处魇境残景似乎是千年前的某个魔窟，处处挂着白骨和红烛，空气中浮动着淫靡暧昧的香气。

&esp;&esp;檀溪依旧一身黑色劲装，肩宽腰窄，腿长而直，一步步向深处走去，烛光明明暗暗间，背影显出一种说不清的沉郁和漠然。

&esp;&esp;明雪的脚步慢下来，舌尖抵了抵虎牙，有点牙痒。

&esp;&esp;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esp;&esp;也不知道他清心寡欲个什么劲，次次都回避，明显是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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