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找灭门裴家的凶手，对吧？”辉主站定，与裴月明一起面向远方的海，“我想这个目的，一直是你如此拼命向前的理由。”

&esp;&esp;“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凶手早就死了呢？”

&esp;&esp;裴月明面无表情。

&esp;&esp;风里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湿漉漉贴在惨白的脸侧。

&esp;&esp;“你在那一晚才觉醒了法则——即便是你，也无法全然掌控影子。想想看会发生什么？”

&esp;&esp;“无与伦比的力量，悲痛的孩童，和负伤的凶手……”

&esp;&esp;辉主再次笑了，那张俊美的脸满是真切的怜悯。

&esp;&esp;“你追寻那么多年的凶手，根本不存在。他早就在那一晚，死在你的手上了！”

&esp;&esp;远处黑云翻滚。

&esp;&esp;那些光，那些仪式的光，落在裴月明无神的眼中。

&esp;&esp;惨白好似那夜，孩子在血泊里抬头，看见的月光。

&esp;&esp;也曾数次想过，要是自己早些拥有法则，事情肯定有所不同。

&esp;&esp;但没有如果。日后再如何力量滔天，也无法改变过去。

&esp;&esp;幸运未曾眷顾他。正如他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并非意外，只是因为他亲手终结了那个长夜。

&esp;&esp;时隔数百年，真相忽然在狂风中降临，说时隔已久，你一直追逐的不过是幻影。

&esp;&esp;“所以，上一任的燃星，就这样因为你死了。”辉主轻声道，“【知识】被迫寻找下一个人选，直到几年过后，祂发现了一个孩子。”

&esp;&esp;他拨了拨凌乱黑发，往回看，看到那双燃烧般的琥珀色眸子。

&esp;&esp;“所以呀，迟邪才成为了燃星，才有了这三百年的等待。”

&esp;&esp;“裴照，这一切故事，都是因你而起的啊。”

&esp;&esp;风灌满神殿。

&esp;&esp;画像在墙上翻卷，沙沙声如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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