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9章 龙骨

&esp;&esp;迟邪审度那幅画。

&esp;&esp;良久后，他说：“亲眼见过子嗣后，很难把那种一堆烂肉，和这么纯良的小熊联系在一起啊。”

&esp;&esp;裴月明的语调平静：“毕竟，只有我们真的见过它。”

&esp;&esp;迟邪想起了宴会厅那场血腥的舞蹈，那些滑腻的内脏、被切片的人体……

&esp;&esp;他揉揉眉骨：“大概是母不嫌儿丑，以残日的审美，说不定觉得它们挺可爱。该说不说，幸好这些小崽子没长大。”

&esp;&esp;“是啊，对我们是幸运的。”裴月明依旧是轻抚过壁画，“云龙死后，滋养了竹林，庇护了这里的生灵，用生命完成延续。但残日做不到。祂的本质是毁灭，只能为孩子铲除敌人，把世界化作灰烬。”

&esp;&esp;迟邪默默听着，几秒后问：“既然祂这么护短，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你？”

&esp;&esp;裴月明反问：“记得我说过，我以前和残日交手过吗？”

&esp;&esp;迟邪“嗯”了一声。

&esp;&esp;裴月明说，就是在那时，子嗣记住了他的气息，认定他是个强大的威胁。

&esp;&esp;“我那次也重伤了一只子嗣。”裴月明说，“那只子嗣很年幼弱小。我怀疑它至今没能痊愈，一直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esp;&esp;迟邪：“你的意思是，残日要守在濒死的孩子身边？”

&esp;&esp;“只是猜想。”裴月明回答，“而其他子嗣在古城察觉到了我的气息，独自出来，试图为母亲铲除威胁。”

&esp;&esp;他笑了笑：“它只是没想到，半途杀出了一个你。篝火已经熄灭，新仇旧恨，迟早残日会找到我们。”

&esp;&esp;迟邪沉默片刻：“青苔一共有几份？”

&esp;&esp;“不清楚。四份？五份？”裴月明说得有几分随意，“在祂找上来之前，我们不可能集齐。到手的每份都可能是最后一份。说实话，你能在云龙这里找到线索，已经是意料之外。”

&esp;&esp;他顿了下：“所以，迟邪，你为什么认为青苔就在雨村？”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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