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还一品高官的嫡女，比我们村里的姑娘还缺人嫁。”

&esp;&esp;顾玉兰接连骂了一炷香不带停的，陈有志不停附和，偶尔给妻子端茶。

&esp;&esp;“玉兰，渴了吧，先喝口茶再继续骂。”

&esp;&esp;顾玉兰一饮而尽，接着又骂了起来：“呵呵，还有那个驸马的外室女，笑死人了，我小叔可是金榜第四名，就是娶寡居的娘子都比她来得有面。”

&esp;&esp;在顾玉兰看来，她小叔就是顶顶好的男子，丝毫没想过那些人家家世有多高。

&esp;&esp;顾如砺诧异地看着大侄女，第一次见大侄女这么生气骂人的。

&esp;&esp;顾老头搂着缩着脖子的曾外孙：“不怕啊，你娘就是为你小叔公生气。”

&esp;&esp;顾玉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而后眼含担忧地看着顾如砺：“小叔，你真的要去朔风县上任吗？”

&esp;&esp;“听有志说崔山长看重你，不若你去找一下崔山长，留在府学当个教谕也是挺好的。”

&esp;&esp;二甲第一名，去府学当教谕，应该不会有学堂拒绝。

&esp;&esp;“为生民立命未尝不可。”顾如砺淡声道。

&esp;&esp;如果说一开始，顾如砺想到年迈的父母，确实有所踌躇，可转念一想，若只想去富饶之地当官，只图乐，这好像也不是他想要的。

&esp;&esp;许是心中已然有决断，这一刻，顾如砺面色坚毅，让在场的家人都怔住。

&esp;&esp;半晌，顾玉兰轻声道：“阿奶不会同意的。”

&esp;&esp;顾如砺闻言，一时反驳不了。

&esp;&esp;他们谁都知道，老王氏最是舍不得他受苦，更不论去朔风县当县令了。

&esp;&esp;夜里，烛光熄灭。

&esp;&esp;顾如砺并未睡下，身侧的老爹辗转反侧。

&esp;&esp;许久，一声叹息在暗中吐出。

&esp;&esp;“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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