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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时,他发现床头柱子上似有刻痕,爬过去用烛火照看时,却是极其稚嫩的两行小字:丑母呆兄,快快受死。
这八个字刻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又因刀刻得不深,若不留心,几乎不会看到这两行字。
魏子然盯着这几个字细细咀嚼了许久,想到先前借住在这屋子的母女三人,越想越觉得心惊。
沈昭敏将家眷护得严严实实,旁人无从探听他后宅里的事。只知他年满三十,后宅中只有一妻一妾;而关于这人的生平履历却并不是什么秘密,魏子然从父亲那儿已知晓备细。
他本是山东兖州府郓城县人,自幼家贫,父亲早亡,靠母亲汪氏一力拉扯大。年将十五岁便由母亲做主,娶了母亲表妹的女儿蒋氏,生了长男沈潜,之后蒋氏便一直无所出。
考取功名后,他仕途一直顺遂平坦,赴任之地皆是江南一带的州县。前些年任江西九江府彭泽县县令时,便纳了当地一名焦姓乡绅的女儿,短短四五年间,接连生了二女一子;然,此子生下不满一月便意外夭亡了。
这帮家眷入住这所宅子后,一直安安分分、规规矩矩,院中女眷更是足不出户,只有那焦氏与母亲会过几面,言行皆规矩守礼,举止大方稳重。
期间,魏子然也听到过一点风声,说那妻子蒋氏之所以整日里闭门不出,是因为容貌丑陋不敢见人。
魏子然当时只当是众人信口乱说的,眼下见了床柱上刀刻的几个字,不由信了几分。
而沈昭敏的后宅,应也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风平浪静。
但这些皆是旁人的家事,魏子然不愿深思多想。
只是床头刻着这两行骇人的字,终究太过骇人眼目,让他无法安心入睡。他唤醒映红,让她寻了小刀出来,尽力刮去了那几行字。
映红不知床柱子上有字,见他半夜叫醒自己做这样荒唐古怪的事,紧蹙眉头,担忧道:“子然,你深更半夜不睡,在床柱子上刮刮蹭蹭,是着了什么魔?”
魏子然知她素来胆子小,怕她被那些字吓到,并不与她说起这事,只胡诌道:“自搬回了这里,我夜里总睡不安稳,整夜整夜地被噩梦缠身。方才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神人告诉我,若要安睡,就得刮一些床头柱子上的木屑,当夜焚化,方能夜夜好梦。”
“你果真是着了魔,又说这些神神鬼鬼的话!”
映红口里虽这样埋怨着,仍是依他所言,将收集起来的那些木屑在庭院中引火焚化了。
日间,映红在替他收拾整理衣箧箱笼时,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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