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填

危无芳站在六煞场中央, 翠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现在去救还来得及。”

“带着她离开，远离纷争，一世安宁。”

危无芳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落进焦黑的泥土里。

然后她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尖锐, 带着某种破碎的、近乎失控的疯狂。所有信徒都惊愕地看着她, 连那些还在挣扎的藤蔓都停滞了一瞬。

≈ot;你说……让我去救她？≈ot;危无芳止住笑, 抬眸看向神女，≈ot;明明是你让她承受这一切，然后现在告诉我——&039;去救还来得及&039;？≈ot;

她上前一步，翠色光华在掌间暴涨，化作无数道尖锐的锋芒：≈ot;你安排这一切, 安排我的每一次轮回, 安排我必须在花枝上身边扮演&039;贵人&039;, 安排他登顶、我被抛弃、我孤独地死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然后现在，你假惺惺地对我说&039;离开吧, 这不是你该背负的&039;？≈ot;

≈ot;神女，≈ot;她一字一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ot;你凭什么？≈ot;

神女静静看着她，面容慈悲, 目光悲悯，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她轻轻摇头：≈ot;我只是在给你机会。你若一意孤行, 柳枕眠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ot;你也会死。魂飞魄散的那种。≈ot;

≈ot;那又如何？≈ot;危无芳斩钉截铁，≈ot;我忍了千万次轮回, 不是为了苟活到下一次轮回。我是为了——让这一切，彻底结束。≈ot;

她转头看向云销。

云销站在尊座前，紫袍破碎，满身血痕，连嘴角都挂着未干的血迹。可他眼中燃着的火焰，比危无芳的更炽烈，更疯狂，更不死不休。

他冲危无芳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ot;说得好。≈ot;

然后他转向神女，紫黑灵力骤然暴涨，九根残破的妖藤重新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嘶鸣：≈ot;听见了？没人要去救什么。本座今日来，就是来杀你。≈ot;

≈ot;不知死活。≈ot;神女轻叹，抬手间，金光再次涌动。

轰！

六煞场外的宫墙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一道身影踉跄冲出，白衣染血，发丝凌乱，周身的灵力波动紊乱却异常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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