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的耐心不太好，他伸手按住福兰特的胸膛。

无论什么时候，这位少爷总是打扮齐整，成套的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很好，胸口那枚银色蛇形胸针上嵌着的红色宝石在夜色下折射着幽光。

“你靠得太近了。”

姜栩的这句话很有问题，他是在嫌弃福兰特靠得太近了，而不是说让福兰特放开自己。

福兰特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他适时松开了些许力道，“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

在场的另一个“非人类”的脸色逐渐不好看起来，“你既然已经听到了那些东西，那就该知道危险才对，姜栩，你是个聪明人。”

“彼得”收敛起外露的情绪，清秀的脸上木然一片，赤红的眼睛暗沉无光。

“都说了我们不可信，你觉得福兰特现在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好吧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嫉妒了。

凭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他却愿意让福兰特这样冒犯他。

对于他的质问，少年只是怔了片刻，然后沉默着偏过头避开了“彼得”的视线。

远比任何话语有杀伤力的是姜栩此刻的动作，哪怕他什么都没说。

姜栩确实不喜欢“彼得”，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就喜欢福兰特，只是在二者之间他更倾向于和暂时攻击性较低的福兰特待在一起罢了。

两个黑暗生物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平衡，“彼得”和福兰特如果打起来的话，谁会更胜一筹呢？

姜栩有些好奇，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人群的喧闹声像一柄利剑，狠狠斩开沉寂的夜色。

主系统确实恶趣味十足，就算现在被揭开了一个角，也暂时还是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们的意向。

不出意料，镇民们去了教堂，他们高举火把，将教堂团团围住，门前爬满青苔藤蔓的光明神雕像被火光映亮，神像的面部被岁月腐蚀，五官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唯有双目还依稀可辨，正冷漠着注视着这群狂乱的人类。

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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