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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缓过神冲到近前看人,就见世子衣衫不整、抱着手腕疼昏过去,整只右手不知所踪,血洒得倒出都是。
“昨夜的几人本王盘问过,都说是被文和的惨叫惊醒,到他近前只见窗扇晃动、没看见人。至于文和……他……只醒来片刻,嘟囔着有鬼,就又晕过去了。安大人,你能抓鬼吗?现在就到那酒楼看看,你快去给我儿报仇啊!”姜灿话说到这,见安煦没表情,又转向父亲,“父皇,月漉烟韵阁不干净,您快下令,把里面的人抓起来好好审!免得他们串供,往后……”
“啪嚓——”姜庇一巴掌拍在御书案上,盖碗跳起来分出碟、碗、盖,又落桌合而为一、摞一起。
“你丢不丢人!”姜庇厉声呵斥,掸开一旁罗珏的劝阻,绕到桌案前指着姜灿鼻子骂,“你身为皇子,每日醉生梦死,教出个废物来,就该好好关门别放他出来现眼……他今年几岁?刚刚束发就去喝花酒,如今出事,你不报官,反而先动私刑?若非是有人偷跑去三法司找人拦你……你能将酒楼老板当街打死!你堂堂亲王食民之膏血,把人杖毙于街上让朕往后如何护你!”
姜庇光骂不解气,一脚踹在姜灿心口上。
姜灿像王八翻壳,仰躺在地,捂着胸口“哎呦”两声,想起这是御前,赶快闭嘴。
捱一下他冷静不少,爬起来瑟缩在地上磕头:“父皇教训得对,请父皇做主!”
“无烬。”
姜庇叫安煦,一声之后上下打量他:“你……你近来怎么回事,怎么越发狼狈?”
他神情、言语都关切,姜灿看得一怔,无法理解父皇对待臣子比对他爷儿俩上心,眼中划过一丝怨毒。
安煦已知内情。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姜庇,他早巴巴被送走,如今得知真相心中没几分难过和苦涩,更多的该是一种被摆布的不甘,很想问问清姜庇“为什么”,又“凭什么”,但碍着不能让姜庇知道姜亦尘泄露实情。
他压着心思不动声色,持礼道:“臣谢圣上挂心。近来城内有怪案,微臣追查不慎扭到脚,多亏安王殿下及时援救,才脱险的。”
姜庇别看一眼姜亦尘,眼神很复杂,赞赏里带着责怪,他转向安煦温和道:“听说你会一种用针灸让人说真话的法儿?若有精力,就让文和说说,他昨夜到底怎么‘见的鬼’,一直晕着要晕到何时去?”
他说的是“针讯”。
安煦大为惊骇。
针讯确实可以让世子清醒说话,但那是不顾受术人身体承受极限、强行刺激记忆的方法,是极刑。往往套流程下来,受术人不疯傻,也会心神受损,愈程难以估量,非是大奸大恶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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